他与皇帝宝座擦肩而过,他不愿意姓爱新觉罗,但都成了艺术大家

admin 2025-04-13 99人围观 ,发现196个评论

宝龙美术馆正在展出的“书藏楼珍藏展”展出包括谢稚柳、溥儒、林风眠、傅抱石、草间弥生等许多中外当代大师的作品。这其中,爱新觉罗·溥儒和爱新觉罗·启功两位“王孙”的人生或许最不可复制。

与皇帝宝座擦肩而过的他

爱新觉罗·溥儒的堂弟是溥仪,祖父是恭亲王奕䜣,曾祖父是道光帝,自己则差点当了末代皇帝。他的画上,最常用的一枚印章是“旧王孙”,这个印文恰是这位清朝末代皇孙的一生写照。他在艺术上的成就,更是卓然的。他与张大千有“南张北溥”之誉,又与吴湖帆并称“南吴北溥”。

根据记载,溥儒出生满5个月就被赐头品顶戴,4岁习书法,5岁拜见慈禧太后,从容廷对,获夸“本朝灵气都钟于此童”;6岁受教,9岁能诗,12岁能文,被誉为皇清神童。


溥儒儿童时代在恭王府后罩楼北侧箭道上骑马(摄于1903年)

1908年,光绪帝病危。因他没有子嗣,慈禧紧急召了几个宗亲的男孩入宫,准备从中挑选下一任皇帝,其中就包括恭亲王府13岁的二公子溥儒。顶着“皇清神童”的美誉,当时朝廷内外猜测溥儒当选的可能性最大。但慈禧与恭亲王一派不睦已久,最后选择只有3岁的溥仪做了皇帝。溥儒和皇帝的宝座擦身而过。

结果看似可惜,然而结合当时风雨飘摇的环境,三年后宣统小皇帝就被迫退位,这个结果于溥儒而言,或许该说是福而非祸吧。

溥儒身世显赫,受到的教育也不寻常。其蒙师是宛平名士陈应容,溥儒从小学习中国传统文化,同时修习骑马、英文、数学,甚至还在德国考取过天文学博士。此外,凭借旧王孙的身份,他还能常常看到国宝级的书画名作,并收藏临摹。所以在学画上,从小看到大的传世名画就是指导他成为一代画家的“师长”。30岁时,溥儒首次于北京中山公园水榭举行个人画展,京城震动,自此闻名天下。

创作中的溥儒

溥儒的画,常以古人为师,以书香为韵,所包含的意境深远悠长。他的山水画尤其出色,有“北宗山水第一人”之称。

书藏楼珍藏展展出的《草堂艺菊图》,溥儒临摹清中期扬州八怪之一高凤翰的《草堂艺菊图》,但他摹之而不似之,与原作中的野逸相比添加了庭院,野竹为修竹所替代,草堂之中也增添贵族陈设,别具一番精丽贵气。整幅作品均彰显溥儒寄情于山水的个人符号,“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或许才是“旧王孙”耐人寻味之处,无处不显现其淡泊宁静的心志和情操。

溥儒《草堂艺菊图》书藏楼珍藏展展出

艺术界普遍认为,溥儒并非一位创新派的画家,但风骨自有不俗之处。也因此,他与张大千齐名,而张大千自己则说:中国的当代画家只有两个半,一个是吴湖帆,半个是谢稚柳,最后一个,就是溥儒。可见他对溥儒的推崇。

不愿意姓爱新觉罗的他

有意思的是,书藏楼珍藏展中还能看到另一位“旧王孙”的作品。他是艺术大家爱新觉罗·启功。

作为雍正帝的第九代孙,启功的祖上是雍正的五子和亲王弘昼。但启功后来不愿再姓爱新觉罗,自称姓“启”名“功”。他曾表示:“爱新觉罗如果真的能作为一个姓,它的辱也罢,荣也罢,完全要听政治的摆布,这还有什么好夸耀的呢?何必还抱着它津津乐道呢?”曾经有人给他写信,信封上写“爱新觉罗·启功收”,或者干脆称他为“金启功”。启功对这些来信都是置之不理,后来实在不耐烦了,就在信封上批注“查无此人,请退回”。

启功曾先后追随数位名师学画。最早拜画家贾羲民为师,学习书画鉴赏。启功每月月初的三天会随老师去故宫看画展,每看一件作品,贾羲民就为启功讲解相关鉴赏与鉴定方面的知识。后来在贾老师的介绍下,启功又转投名画家吴镜汀门下,学习“内行画”。

溥儒和齐白石是对启功影响更大的两位老师。溥儒算起来是启功曾祖辈的人物。启功最初想向这位长辈学画时,溥儒总是问他有没有作诗。没办法,启功只能硬着头皮学写诗,在名师指导下,不久也就掌握了作诗的方法。至于绘画,启功常常会自己画上一个扇面,然后在旁边题一首诗,溥儒如果看了诗不错,也就会高兴地给启功的画指点一二。

启功的一位远房叔祖给齐白石做过一口上好的寿材,启功就此与齐白石相识。齐白石对启功的才华十分欣赏,有时启功几天没有过去,他就禁不住念叨:“那个小孩儿怎么老没来?”在齐白石门下,启功的绘画技艺有了长足的进步。

启功为人随和,一般人请他写字,几乎有求必应。在北师大校园里,教学楼、科研楼、服务楼、楼堂会馆、附中附小、家属区住宅楼……到处是他的题字。就是在校外以至外地,许多单位商铺、道观寺庙、名胜古迹的匾额对联,也都能见到他的墨迹。他曾半开玩笑说,“就差公共厕所还没有题写了。”因为找他的人实在太多,生病时,他在门上贴了“启功冬眠,谢绝参观,敲门推户,罚一元钱”的字条,只贴了一天就被人揭走收藏。

书藏楼珍藏展展出的启功《行书毛主席诗》创作于1973年。当时写这幅字时,虽处文革时期,但启功正参加中华书局的项目,着手点校《清史稿》,并未远离学术研究,保持了对书法艺术的敏锐感受。启功书法讲求“博观约取,厚积薄发,化古为我,书入我神”,将晋韵、唐法、宋意融汇一起,形成了既能匹敌米芾的熟练自由用笔又兼具董其昌平淡天真的典雅面貌,反映出启功浓厚的中国传统文人的学养、情感、气质与才情。

启功《行书毛主席诗》书藏楼珍藏展展出

启功在绘画方面也很有成就,上世纪三十年代他就已名噪画坛,五十年代画艺已到成熟阶段。他笔下的竹子,多以书法之笔入画,明净无尘,清劲秀润,充满书卷之气。书藏楼珍藏展展出的《红竹》中,启功把写书法的感觉带入画中,用笔爽利,清劲秀润。画中修竹通过朱砂浓淡的变化衬托出前后空间关系,疏密有致,杂而不乱;湖石在水墨的浓淡干湿变化中显现出山石的肌理与体积感。画作采用边角式构图,落款与之形成呼应,相得益彰。通观全画,此作技法洗练纯熟,笔墨与色彩的处理上色不碍墨,既独自成章又互补互映,画面隽永洒脱,饶有书卷气息。

启功《红竹》书藏楼珍藏展展出

他不只是在书法、绘画上有所成就,连作诗都堪称一绝,且在学术方面,例如古典文学、文献学、语言文字学、佛学、敦煌学、文物鉴定学上都卓有建树。20卷的《启功全集》,前10卷涵盖了诗词、讲学、口述历史、书信、日记等内容;后10卷都为书画作品,汇集了启功创作的册页、成扇、手卷、横幅、立轴、临写等作品,可见启功一生所学之博了。

题图说明:创作中的启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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