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孔子家语》看子张之仁

立秋的第三天，早晨气温凉爽适宜外出，带着家人去参观一下曲阜孔子博物馆。看到琳琅满目的文物，到处都充满了厚重的儒家文化气息。声光电各种场景的还原应接不暇，这两个多小时下来受益匪浅。

在“孔子的一生”这一篇章的一块电子屏上面滚动播出着孔门七十二贤的画像，用手指点一下还有简介，这引起了我的注意。于是，过去看了一下，记得好像是第十六位就是子张，画像采用的宋代李公麟画的《孔子弟子像》用笔高古隽永清新脱俗。点开简介是这样介绍的“颛孙师，陈人，字子张。少孔子四十八岁。为人有容貌，资质宽冲，博接从容。自务居，不务立于仁义之行。孔子门人友之而弗敬。”这段话出自《孔子家语》的《卷九七十二弟子解第三十八》。意思是“颛孙师是陈国人，字子张。小孔子四十八岁。他有姣好的容貌，宽容、厚道、谦和的性情，广泛结交，从容的态度。只对自己生活的事注重，对建立仁义的事不注重。因此孔子的学生们对他十分友好但不佩服。”

介绍子张的这段话放在这里似乎有些不妥。这段话中说到子张不注重建立仁义的事。从语气上看应该出自孔子的其他弟子或再传弟子，用词不够中庸，亦或是今人断句错误。

同样在《孔子家语》中的《卷三弟子行第十二》记载了孔子对子张的一段评价“美功不伐，贵位不喜，不侮不佚，不傲无告，是颛孙师之行也。孔子言之曰：‘其不伐，则犹可能也；其不弊百姓，则仁也。《诗》云：’恺悌君子，民之父母。'夫子以其仁为大。”意思是“不炫耀自己的功绩，身处高位不洋洋自得，不贪慕功德、权势，不在孤苦无依的人面前夸耀，这就是颛孙师的品行。孔子是这样评价他的：‘别人是有可能做到他的不炫耀功绩这一点的；但是他的不在孤苦无依的人面前夸耀的品行，却是仁爱的表现。《诗经》中说：“和蔼可亲的君子，可以称得上是百姓的父母。”’先生认为他的仁爱德行是非常令人敬佩的。

按当今的意思解释很显然这两段话对子张的评价是有些矛盾的。一个说子张不注重建立仁义的事，一个又说子张的仁德令人敬佩。到底是哪一个对呢？前者出自后人之手，言辞中有些误解和偏颇，后者出自孔子之口，处处是教诲和赞美，显然后者较前者更有可信度。

子张是孔子的最小的弟子，是孔子晚年弟子们最受孔子喜欢的一个，仅仅随从孔子学习了十多年。在孔子去世后尽一己之力弘扬儒学。历代追封叠加，最终配享孔庙。在大成殿中四配十二哲中有十三位是孔子弟子。子张能位列其中就是历史给出的最好的答案。因此，也希望孔子博物馆能再精准一下用词就更加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