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仙游县志》序

admin 2025-04-30 6人围观 ,发现168个评论


《仙游县志》序

清康熙十七年(1678年)

俊自少而壮,俱从先君子学,朝夕训诲。暇恒溯前代山川之秀,城郭之雄,人物之盛,风俗之淳,与夫贤有司之仁政、德泽。曰:是皆载之于志,灿焉可述,而生是邑者,容际之茫然而不知所考哉!康熙甲辰京试归,自分将林泉老,乃取先君子所示邑志而详览之。邑始置自唐圣历二年,邑名仙游,始自康天宝元年。邑属兴化,始自宋乾德五年。邑志始自宋宝佑五年丁巳,县尉泉州黄公岩孙实首事焉。宋更而元,越九十有五年,是为至正十一年辛卯,起而修者,朝散大夫河东田公九嘉也;元更而明,越百四十年,是为弘治三年庚戍,起而修者,朝列大夫邑倦飞陈公迁也;越二十有五年,是为正德九年甲戍,起而修者,奉政大夫郡忍庵彭公甫也;越十有三年,是为嘉靖五年丙戍,起而修者,中顺大夫郡忍庵公男大治也;更十有三年,是为嘉靖十七年戊戌,起而修者,中宪大夫郡林公有年也。邑志之修自是止矣。

至于国朝顺治十二年乙未,有兵燹之变,则百一十八年矣。续籍既无所载,故老更无可询,倘无起而修之者,地舆将安考乎,官制学校将安稽乎,人物祀典及杂记将安访乎,并百十八年间嘉言微行将安著述乎?俊不揣末学,搜之宋志,参之府志,博采其所见闻,依原本而确者存之,略者详之,无者补之,断者续之,提其纲以摄其总,条其目以别其绪,凡其质乡先生暨诸友,阅数年所去取而成焉者也。窃私自藏以待后续。巳酉春,邑侯卢公牛僬,再四征览,欲即登梓,乃详之郡守许公焕,公可之。俊闻而瞿然曰:浅识如俊,卑陋寒薄如俊,倘兹志行,不囟莽甚耶?侯随命开镌于已酉初秋,迄壬子夏。

郡奉部文到县,有夙学老儒共修大清一统志,县举俊同学师康公正灿应,志成归,而卢侯方以艰谢事,此志几镌十之四,署县事冯公桂征捐倡,续梓于辛亥初夏,不数月去,仍未及半。嗣而癸丑阳月,梁公嵋初任,才欲捐续而辄阻。噫!志至是十易草木矣。矧值省变,窃谓志修是止也。岁己已崔公岷来,缓定莆邦,幸来苏时雨而即为孔迩父母也,莅篆初,筹利病,举兴革,慨然取已刻之志,次第完竣,勤渝所及,襄成恐后,邑人士曰:有侯如此,百四十余年杞宋之忧可立释矣。由而培山川之秀,峙城郭之雄,育人物之盛,陶风俗之淳,与夫展布贤有司之仁政、德泽、俾仙享亿万年长治之休,以默酬先君子所以示俊之意,侯之录功讵不千秋铬篆哉?

康熙戊午季冬望日,后学恩贡生郭彦俊谨书。

《仙游县志》序

清乾隆十四年(1749年)

邑建自唐圣历,志作于宋宝佑,相去五百六十余岁。时移代异,黄岩孙始编而成书,岂前此数百年山川、人物、文章、制度,悉付诸荒烟蔓草,飘忽灭没而无纪乎!何轻而废之也。降自元、明,踵而辑者屡矣。

国家定鼎以来,迨康熙巳酉,距前之所修者,又有历年。邑人郭彦俊恐前志湮没,力起而任之,类多因仍固陋,考对未详,是非夺于乡评,爱憎失所依据,非其才不及要,亦势使然也,嗣是旷而不举者八十年。邑绅士修明有志,而无为之主持,其间则辞多忌讳;而为长吏者,又困于簿书期会,日不暇给,遂无复有过而问者矣。废而修之,若是难乎。鹤湖陈使君莅仙五载,政通人和,好文笃士,阅旧志芜滥,思所易之,询谋绅士,延请名宿,开纂于戊辰仲秋,告竣于已巳菊月,删繁冗,订讹舛,当补书者引类增入,附以辩证,无谀词,无蔽指,尽脱旧志面目,视他志亦别为一体。然后千余年之山川、人物、文章、制度,掌指缕分,厘然可数,且即一邑之损益利弊;美恶盛衰,盱衡权度于天下,古今之成败得失,俾晓然于治乱。所由生反复削扬,备深惩勤,何其伟欤!此固非一邑之书,直为天下古今所通共之书也,志其不虚作矣。阙典修明,式昭民度,叹政之举废,存乎人而益信;移风易俗类非俗吏所能为也。后之人采而披之,当憬然千休养生息聚训之难,去虚名而崇实惠,斯民之食福,不永永于无既哉!

俅躬与盛事,乐观厥成,不揣鄙陋而引其端如此。

古宁李俅恭若氏顿首拜书。

《仙游县志》序

清乾隆三十五年(1770年)

盖闻治家者不编食指之数,则汗漫而财散;治国者不览人物之纪,则朴陋而道湮。稽古职方之掌、麟经之作尚矣。汉制邦国上计簿颁副于太史,唐初作十道图,继有元和郡县志,宣宗命儒臣纂次诸州风土为处分语,卒成大中之治。至宋寰宇志,明太祖因之;元一统志,成祖因之。岂徒驰骋载籍、搜索虫鱼之谓哉。其谓因革损益,即已往之得失,而为后来考镜之资也。

我国家玉帛车书,来之万国,文教之所渐被,无间于南北东西。以故京畿有一统之书,四方有郡邑之志,所以润色鸿业,鼓吹休明,甚盛事也。仙为东南胜地,土沃财饶,民淳俗朴,加以泉山环绕,溪水萦洄,扶舆清淑之气,不孕为丹砂、石乳,必钟而为巨卿、学士、孝子、忠臣,以及乎幽人之返璞归真,节妇之饮冰茹蘖,而且寓贤循吏亦若借其山水之灵奇,;以错出乎其间。盖自炎宋以来,后先辉映,仙邑甲于八闽,所从来远矣。邑故有志,创修于宋宝佑五年,厥后而元、而明,亦间有纂辑。迨至朝陈侯芥舟,本郭生手定之书,纲罗旧闻,采遗事于故老,后虽哀而成集,而此中之湮没已多,越于今又忽忽二十余载矣,余友邑侯胡君,惧其久而无征也,谋所以重辑之。开局于已丑年九月,四阅月而纂修过半,遭乃以养疴乞归林下。邑侯王君履任伊始,亟亟焉相与搜遗补缺,以究观厥成,余兹于二公观其深矣。今夫士方读书论世,胥有不自菲薄之恩,谓异日出膺民社,当如古之人,慨然以植纲常、扶教化为己任。及夫一行作吏,此事遂废,持筹握算,较赢缩于土田、财赋间,其或锐志功名,力图进取,又沾沾发奸、摘伏,峻法严刑,以听断诩为能事。至所部内何以阐幽芳,何以发潜怀,何以廉顽而立懦,易俗而移风,则固为意计所不及周者,比比然也。今二公留心风化,先后同符,与邑之贤士大夫谘焉、谋焉,本旧志而损益,就中变质加丽。其于人物一志,是非去取,尤加慎重,以昭激劝于邦人,视世之出处异致者,固何如耶?

昔考亭之守南康,甫下车,首谘郡乘。诚以志乘之书,乃有心家国者之一大关键也。是役也,其尚有考亭之遗意欤?余小子,技穷五短,才乏三长,正古人所谓作露布而不知体,制铁卷而不知式者。侯不弃,使厕其间,因得从诸君子,后以躬逢其盛,可愧夫!小子其何力之有焉。

先是乾隆二十四年,太守品公议修郡志时,邑侯朱君欲续邑乘以备采择,延陈君对藜独任其事,稿将就而中止焉。对藜邑之名孝廉也,检其遗稿,如历代恤典,实为历志所未备,因采而入之。今对藜往矣,兹志之修,虽谓其与焉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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