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银松 | 道在山花烂漫

admin 2025-05-05 145人围观 ,发现295个评论


鲍银松国画创作之浅见

文/花十三

欲解鲍银松的中国画创作,当从两处入手。其一为地标:曰隐居浙东平阳山野,远离主流艺坛是非,故有不群不党之闲阔散漫气。

中医讲求气养,平阳多山也临海,有高低纵深跌宕起伏,更有浩荡东海联通域外。黄公望于外傅之年自平江府迁居此地完成幼学,得山中烟云供养,更见识了汤汤汪洋,很难说此种生存环境对其晚年创作《富春山居图》没有润物无声的影响。

鲍氏银松,一介布衣文士,并无黄公望的跌宕宦途经历,更无需受命挥临所谓“平阳全景图”,而其自觉弃商从艺之无畏,躲进小楼成一统闲看四时花开,不愁有佳笔而无佳篇之澹然,颇得子久遗风。平阳一地,区区千余平方公里,居者有限,文艺笔墨环境自不可与北上广乃至省城杭州比拟,却提供了更多隐逸之资,也令诸多大城市从艺者钦羡——无需刻意打造一方尘外天地,随手掐一片草叶便有禅机深藏。

确实车马邮件都慢,也就无需投入红尘嚣嚣,如其自述:有院中花果作供,小炉烹茶,心存闲事,旦暮自得。因其近农事,识节令,晴耕雨读,把肉身扎在土壤里方能感受菩提沙海。鲍银松将绘画当作一种种植行为。他人的花鸟多是画出来的,他的笔下花草则是亲手种出来的。绘画在此处并非只是苦心孤诣经营的笔墨成果,更是绝知此事要躬行的实践论产物。只有深谙花草之道的农夫,才知道多一枝的臃余繁杂,少一叶的寒碜缺憾。《心经》提倡世人参透“不垢不净、不增不减”,然而只有经历了垢净增减,在滚滚红尘中蒸腾沉浮过几番,才能真正抵达五蕴真空之平衡。鲍银松打造的百草园显然为之提供了一个修行止观的道场,也让他的创作从来并非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所以观其花鸟,笔下的生动盎然神形必肖绝非凭空臆想,为此方能着墨实在,而在临摹花鸟这一简单行为的基础上何能见高下?曰,有灵、有神、有魂。

观其创作品类,凡山水、花鸟、人物无一不精。山水见魄力格局,花鸟见日常修养,人物见隐密心性。笔锋工能不滞,着色温而不软,文士作画尤忌浮媚无骨,忌故作清高姿态而技艺不堪支撑道法,更忌忸怩不敢大方表达入世之情。所幸这些毛病,鲍银松的画作中都不太看得出来。

浙东南山水,与子久笔下的富春新安一带山水形格不尽相同。鲍氏山水多取高远法构图,林木葱茏,有渐江知白的飘逸。山势虽也峭拔,却少险壑深沟的压迫感。婉转逶迤,是可以接近、走进的场景,间或游青仿仙闲读濯足士子一二点缀其间,有闲情雅意,无宏大叙事,是一种唾手可得的风景,日习生活禅,见花开一朵,倚仗穿林风竹声起,东坡曰“何妨徐行”,黄昏下山返孤馆,则又可以释手一卷南华经,暮色四合,得遇神佛百态,不道三皇五帝,不想夏侯商周,风幡皆不动,此时正有赤脚女子提鱼篮过市,则心动。

鲍银松喜画佛像,笔耕不辍,画文殊,青狮莲花皆足,却无一方宝剑,与通常所见的文殊像有很大差异。斗胆揣测,人间之无明愚痴、五毒烦恼,也不必当斩则斩,或许暂时不断也是智慧。鲍银松处理山石圆润混沌,处理佛像人物造型也弱化了锋芒,反而为观者提供了一种重新思考感受的契机。如来自性本无差别,这倒是很接近老庄思想了。如将此一形象文殊看作作者的自我投射,则可目为“我无宝见”,也是一种与世界相处的谦逊姿态。是故欲解鲍银松的中国画创作,当从第二处入手,曰“道心佛意”。这平观世间法的日课,鲍银松习得充分,下笔不必叙事,修心也不必日日面壁。道在山花烂漫,在面对为谋稻粮的碌碌人生时偶有之一慨,此为自况。若能舍身饲虎以弘法,就是鱼篮观音了。

明宋濂有《鱼篮观音像赞》,曰“唐元和十二年(公元817年),陕右金沙滩上有一美艳女子,絜篮鬻鱼,人竞欲室之。女曰:‘妾能授经,一夕能诵《普门品》者,事焉。’黎明,能者二十。女辞曰:‘一身岂堪配众夫邪!请易《金刚经》,如前期。’能者复居其半。女又辞,请易《法华经》,期以三日。惟马氏子能。女令具礼成婚。入门,女即死,死即糜烂立尽,遽瘗之。他日,有僧同马氏子启藏观之,惟有黄金锁子骨存焉。僧曰:‘此观音示现以化汝耳。’言讫飞空而去。自是陕西多诵经者。”

鲍银松虽喜画鱼篮,却也知传智不必如此刚烈。如能以一己之藐小坐标,挥春秋闲笔开世人心锁,扫无明障,也是一桩功德。其创作已经接近这条道路了。

鱼篮观音22x70cm

文殊菩萨22x70cm

烹茗品春14x70cm

古寺访春14x70cm

竹坞侯春14x70cm

松径寻春14x70cm

华堂瑞寿33x96cm

福纳清夏22x70cm

红梅清供22x70cm

一室吉昌22x70cm

松茂蒲昌22x70cm

梅芳茶艳22x70cm

翰墨流芳22x70cm

长寿如意22x70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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