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菱咏月——一片砧敲千里白，半轮鸡唱五更寒

《读懂红楼》系列讲座〔218〕期高曰、高博2022、09、26

香菱隐寓胤礽，是副册中唯一榜上人物。

正册、副册的区别，就是正册人物都是“槛内人”——皇帝，副册人物则是“槛外人”——准皇帝，太子。

香菱学诗，自然还要写诗，黛玉出题让他写“月”。

胤礽，康熙五十一年第二次被废太子，一直禁固在咸安宫内，十年后，康熙去世，胤禛继位，改迁到郑家庒禁固，两年后病死。

十二年的禁固生活，胤礽所能看到的只有明月了，由他写月再恰当不过了。

胤礽生前喜欢月亮，曾赐徐嘉炎一匾：《博雅堂》，并题一联：

“楼中饮兴因明月，江上诗情为晚霞。”

香菱所咏之“月”，是“清”字中的月底之月，实际上是咏“清”。

香菱咏月其一

月桂中天夜色寒，清光皎皎影团团。

诗人助兴常思玩，野客添愁不忍观。

翡翠楼边悬玉镜，珍珠帘外挂玉盘。

良宵何用烧银烛，晴彩辉煌映画栏。

“月桂中天”

中天，是指大清中期的康熙时代，正处在兴盛时期，此时尚是：“清光皎皎”，“晴彩辉煌映画栏”。

“野客添愁不忍观”，“野客”，是胤礽自指，被废后，想到被禁固的自己，真不忍再看。

其二

非银非水映窗寒，试看睛空护玉盘。

淡淡梅花香欲染，丝丝柳带露初干。

只疑殘粉塗金砌，恍若轻霜抺玉栏。

梦醒西楼人绝迹，余容犹可隔帘看。

“非银非水映窗寒”，一个“寒”字，突出了香菱的内心感受。

“淡淡梅花香欲染”，作者借香菱之手预测乾隆时代：还是盛世——香欲染。

“丝丝柳带露初干”，“柳”，指胤禛书房“深柳读书堂”，即指雍正，“露初干”，喻雍正刚刚继位，此“月”进入雍正时代。

“只疑殘粉塗金砌，恍若轻霜抺玉栏。”

“殘粉金砌，軽霜玉栏”，但，金砌粉残，玉栏霜染，暗喻頺废，败象已露。

“梦醒西楼人绝迹，余容犹可隔帘看”，雍正初年，胤礽还活着，“隔帘看”透过禁固的围墙还能看到他，但人已绝迹了。

李纨、探春等见香菱为作诗，诗魔缠身了，便拉他到惜春那里看画，画中有黛玉、宝钗等。

探春告诉香菱：“凡会作诗的，都画在上头，你快学罢。”

香菱苦志学诗，精血成聚，忽于梦中得了八句。

第二天，宝钗告诉众人，说他梦中作诗，说梦话。

脂砚斋在此批道：

一部大书起是梦，宝玉情是梦，贾瑞淫又是梦，秦之家计长策又是梦，今作诗也是梦，一部风月鉴亦从梦中所有，故红缕梦也。余今批评，亦在梦中，特为梦中之人特作此一大梦也。

此批告诉我们：香菱想入画——做梦去吧！

其三

精华欲掩料应难，影自娟娟魄自寒。

一片砧敲千里白，半轮鸡唱五更寒。

绿蓑江上秋闻笛，红袖楼头夜倚栏。

博得嫦娥应借问，何縁不使永团圆！

“精华欲掩料应难，影自娟娟魄自寒”

月亮的光辉应该是欲掩料应难的，但是以下状况将造成不幸的结局，让我的魂魄已寒。

那就是：“一片砧敲千里白，半轮鸡唱五更寒”，“砧”，谐音“禛”——暗点胤禛，“千里白”，暗示：离“白茫茫大地真干净”不远了。

“半轮”，乾隆是第六帝，正是大清的“半轮”，“五更寒”，寒气袭来，“秋”已至，“夜”已临。

“博得嫦娥应借问，何縁不使永团圆！”

明月，有满月，也有半月，残月。

作者借嫦娥之问问道：为什么明月不能永远团圆？

这是作者借“香菱咏月”表达：这是自然规律，“月”不会永远是圆的，《大清》也不会永恒不变。

这三首诗，许多人下气力比较它们的优劣，其实三首诗水平相当，作者是用“双歧岔路”之笔，将人们思维吸引到优劣比较上来，掩盖他的真实目的。

香菱学诗，只是借口而已。

香菱咏月，既包含了对自己身世的感叹，也包含了对《大清》的感叹。

“月”，是《清》的代名词，批语中两次提到“月底”可证。因此，咏月，实为咏《清》，“月”——《大清》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