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克山在苏州刻玉,而他的名字不时会传至耳边,有人说他年轻但皮色用的好、用的巧,题材、工艺、风格都在同年龄前非常出跳,常获金奖亦为大师,常被人前赞扬;又有人说他胆大买料时常买好料、买贵料,好料、好工、好价都在同行业引领,或遭人后碎语。
《报喜》张克山作
和田玉这么古老,这么传统,三十多岁的他琢磨雕刻间,怎么会应用的这么炉火纯青?和田玉雕生意这么难做,生意这么不好,八零后的他买卖卖买中,怎么会行使的这么游刃有余?工做的好,应属难事,但靠岁月堆积也就是个先来后到之事;料买的好,更属难事,但与天地掰腕较量可是个悬崖边的难难之事。工与料,一科尚好,有人做的到做的好,大有人在;两科具好,苏州、上海、镇平和揭阳应不多,应是克山。
就这几年,和田玉没变,和田玉产品却变了,买玉雕的人变了,买玉雕的人买皮买色了,因为当代玉雕的价值观变了。
《耳聪目明》张克山作
玉雕,由玉和雕组成,大家是不以为怪的;好玉雕,由好的玉配上好的雕才成,大家却不以为然了。为什么?商家以为,好的玉只要稍加雕琢就是好玉雕了,玉为主,雕为次;做手以为,有暇的玉设计好了雕好了才是好玉雕,雕为主,玉为次。商家做手都以各自立场经验来判断,都以为自己是对的,对方是不对的。所以,面对同一块玉却各怀心思,各是行事,大家生意好的时候风平浪静,生意不好了,或在抓挠思考,或在改变模式,大多数人还在原地打转。克山好象不同,他似商家一样买好的料,买极好的做料,在“好色”中寻寻觅觅,料越买越好;他又似做手一样行好的工,行极至的巧工,在“俏色”中琢琢磨磨,工越俏越巧。克山的角色,时常在商家和做手中寻找平衡,他就知道一点,料也好,工也好,商家做手说了都不算,藏家说了才算,市场认同了才算。为藏家考虑,为市场考虑,在其他行业极其简单的一个问题,在玉雕这个乞萝卜头饭要七、八年时间的行业,其实很难。他的这种敏感和敏行似乎于天性,如他师傅范同生所言是“聪明的很”。
《招财进宝》张克山作
同样,玉雕是艺术,大家都认同,因为有高度有深度,又有名又有利,前几年行业这么好?钱途这么好?何乐而不为;但是玉雕作为艺术品,如果卖不掉,买不好,是否违背了玉雕本有的商品属性呢?这点,克山认同,他用最好的料做最常规的题材,最经典的题材,观音、财神、弥勒佛等等,因为他知道最常规的才最有用,最经典的才最够用。很简单,和田玉亿年积日月光华而成,必有它天然的基因,它的高贵只能琢刻匹配的内容。我想,克山的琢刻必是选择的,因为他尊崇尊重每一块玉料,不舍得每克的用错用差;克山的琢刻或是回归的,因为他摸索了太多太多的题材样式,让每块色有了专属、每块玉显出了个性。
《庄周梦蝶》张克山作
有一次采访中,我用了一个“笨"字来解读他的风格,想简单说明下设计风格的朴实和厚重,作品在审美上的民俗化和传统化问题。可不知,一月后他还在琢磨怎么才能“笨”、才“笨”的好。看来,“聪明的很”的克山,是这么多年来由无数次的思考、努力和进取而厚积薄发的。
克山刻山,刻山制玉,靠的是克山有胆;刻山制玉,刻山好色,靠的是克山有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