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读后：我们是否可以让人工智能像人一样思考？

01

大卫·休谟二三事

本书的副标题叫关于因果关系的新科学，书中也多次提到亚当斯密的朋友，被卢梭气到要自插双目，挥舞着叉子的好人大卫·休谟。那就先来了解一下休谟这位今天仍大名鼎鼎的哲学家。

大卫·休谟出生在英格兰一个贵族家庭，从立德，立功，立言的角度看，休谟妥妥的人生赢家，性格温和而宁静，哥们在逆境时不妄自菲薄，顺景时也从不得意忘形，小时候身体不好，不是画像上一副蠢萌的胖子模样，其实是个骨瘦如柴的高个小伙，休谟为了改善健康，按医生建议锻炼身体，充足饮食，秒变身面色红润的大胖子。做官做到英国副国务大臣，赚钱也是一等小能手，一生颇为富有。休谟还少年得志，27岁就出版了《人性论》，著作《英国史》更是被伏尔泰赞誉为任何语言所写就的史书中最好的一部。死后被赞誉为英格兰的苏格拉底，直到今天，休谟的叉子仍和奥卡姆的剃刀，康德的眼镜一样被广为熟知。外形上呆萌的胖子，温和幽默的性格，加上才华横溢，有据可查的唯有对认识卢梭简直要自插双目，对女人易动情，一生当了很多次舔狗，就是不知道为何，却屡次被发好人卡，被起名好人大卫，当了一辈子单身狗。大卫·休谟的研究文献汗牛充栋，他的名句"理性只是激情的奴隶"广为传播。确实理性当然很重要，但缺少了激情来扣动扳机，理性将变得一文不值。不过稍微了解哲学就会知道，一种说法的对面必定站着另外一位唱对台戏的大家，这不，柏拉图立马表示不服，他认为只有拥有理性的人，才能走出洞穴，拯救所有人。两人激辩之时，另外一位宅男单身狗康德比时钟还准时的带着他的眼镜拉起了休谟和柏拉图的手，顺手甩出一本《纯粹理性批判》。

休谟认为，知识有两类，一种是经验和归纳得到的观念，一种是理性获得的事实，这种知识两分法就被称为休谟的叉子。用刘慈欣在《三体》中描述的一个小故事可能就比较容易理解，话说有一只火鸡，每天中午都有农夫来喂食，火鸡中的一位哲学鸡历经一年的观察，总结出一个规律，每天中午都会天降食物，于是在感恩节的早上激动的向全体火鸡发布了这个伟大的定律，直到中午农夫又来到鸡舍。

站在鸡的视角，是不是我们现在所有的一切理论这下都芭比Q了。休谟认为万事万物不存在必然的联系，只有时间和空间的差异，例如打台球，白球撞击黑球后，黑球进袋，你只看到发生了白球撞击了黑球，黑球进袋两个独立的事件，但你不能断定黑球进袋是因为白球撞击，因为这无法观察，这个因果关系是想象的结果，再例如公鸡打鸣，太阳升起，你也不能说公鸡打鸣是太阳升起的原因，所谓的因果关系纯粹脑补的结果，必然性只存在于想象的模型中，而因果论只是我们的思考习惯，为了生存，只能把前后相继的两类客体联系起来，这下，休谟轮着他的大叉子直接把因果律给叉翻在地。

02

贝叶斯牧师

仔细想一下是不是有点意思，现在我们换到上帝视角再来看看因果律，如果我们要创造一个世界，那么我们需要两种零件，一种是物质和能量，一种是物质能量的运行规则。很显然我们只有物质和能量那将是一个绝对静止的世界，只有我们定义好规则，这个世界才能发生各种演化。显然宇宙不是静止的，所以法则大概率是存在的，那我们认识到的可能就是宇宙法则，只是更加严谨的说法是，太阳每天东升西落的概率是99.9999999，但确实有可能有失灵的那一天。所以逻辑上，如果我们掌握了所有的法则，我们其实是可以依靠因果律来实现绝对的确定，只可惜人类这点可怜的算力在无比复杂的法则面前无能为力，这下我们只能挥起奥卡姆的剃刀了，紧接着概率产生了，我们其实终其一生都在蒙，只是聪明的人押注了更大概率的因素，所以他们选择努力而不是买彩票，显然成功的概率更大。

现在一个宏伟的目标浮出水面，如果搞清楚因果律背后的逻辑，并且在计算机里模拟造物主的行为，进而创造出一个人工科学家，那是不是就可能不断发现更多的因果知识。朱迪亚·波尔把200多年前的贝叶斯祭了出来，贝叶斯这位牧师估计也想象不到，本来是为了和休谟正面硬杠的一篇论文会在200年后大放异彩，成为人工智能的基础理论。简洁优雅，深刻隽永，体现了数学之美。

02

因果之梯

接下来，就让我们返回到第一章，有一个有意思的三层因果关系之梯如图，大多数的动物和当前的人工智能就处于观察之梯；观察和模仿，早期人类和婴儿就处于行动之梯；开始有假设和计划，反事实的学习者处于顶级，他们可以想象出不存在的世界并推断观察到的现象的原因是什么。其实你看，我们的认知过程其实就是个不断攀爬因果之梯的过程，而利用已知的规律解决问题，显然是个降维打击的过程。这可能就是人类为什么干掉了所有竞争对手，爬到食物链顶端的原因。尤瓦尔·赫拉利这个时候肯定会呲着牙说，对对对，人类就是个想象的共同体。

03

高尔顿钉板

那么争论了几百年的因果关系，朱迪亚·柏尔到底怎么看？这得从高尔顿板说起，高尔顿是大名鼎鼎的达尔文的表弟，哥们有钱有闲，人生赢家，本来想证明一下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说明王侯将相是有种的，结果花了好多钱，好多年却发现了正态分布，均值回归。

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出现了这个现象，高尔顿最终的结论是没有原因，世界无法用因果解释，幂幂之中就是要均值回归，所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陈胜这位革命家的断言阴差阳错的被高尔顿通过实现给出了答案。高尔顿最终认为事物间只存在相关性，而非必然性。所以到底怎么科学的定义因果关系，朱迪亚老爷子也没辙，他机智的选择了跳过理论研究，直接去实践，如果把因果思维教给计算机，是不是就可以大大提高人工智能的效率，所以这本书最终要回答的核心问题就浮出水面：我们是否可以让人工智能像人一样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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