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振坤 曾经的邓州一代才子

图说邓州：湍河岸边的一代才子庞振坤

邓州同乡会2017-08-04

在邓州市区西北方湍河岸边，旧时有水陆码头埠口（埠口，也称渡口），两岸渡口处，原本绿柳繁茂，望似一片林海。

不知何时，此处渐有人居，湍河北岸的称为北柳林，在湍河南岸的则称为柳南村。也就是这处不起眼的临河小村柳南村，曾经居住过一位“智若北疆阿凡提，雅同南国徐文长”的人物。

清至民国年间，柳南村一带人烟逐渐稠密，沿渡口南伸，慢慢形成南北向的街道，此地又因此被人们称为柳林街。

在柳林街北头、湍河南岸的路边，一处晚霞红石碑上的一行小字“庞振坤故里”，似乎很低调地在讲述着邓州人那些既熟悉又渐行渐远的庞振坤故事。

庞振坤故里，不错，就是这里，又好像不完全是这里，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据资料记载，庞振坤原姓齐（《清乾隆邓州志》、郭伯恭《重修邓州志》均写为庞震坤），字应南，清雍正年河南邓州穰东人。幼年承祧（承继为后嗣，即过继）于今邓州市城郊乡堰口村其庞姓姑家（其庞姓姑家于明洪武二年由江西南昌朱市巷迁邓州白落乡建庞营村，后再迁于邓州市西湖新村建前庞庄，又迁于城郊乡堰口村定居。）

也许是“仁者乐山，智者乐水”（此处“乐”读yào）的缘故吧，庞振坤最终选择了紧挨着湍河而居，为自己选择了一处健康绿意的生活；

也许是他也想给自己一份“面朝碧水，春暖花开”的心境，庞振坤拥抱了这一片绿荫、一汪清流、一片开阔的视野；

也许是这种静而悠远的境界，使得庞振坤那迷人的故事，充满灵气的韵味、诙谐幽默的风情，久久流传在这片土地上。

据说，青年时的庞振坤因太喜爱湍河南岸柳林秀丽的风景，遂决定移家于柳林村（今邓州市古城办事处柳南村）。其故居残留的楼门建筑，据说前几年还保留着。

据说，庞振坤秉性耿直、愤世嫉俗，常以嘲弄官宦、鞭挞豪强、地痞无赖为乐事。因其才智过人，颇有心计，官府拿他也无可奈何，因此庞振坤在邓州民间留下了许多令人耳熟能详的智慧故事。

总之，庞振坤不是虚构的人物，他是一位真实的存在，他是方圆孺妇皆知的名人。

从新建的邓州四小北校区的西边，穿过一孔桥，一条东西向的道路横贯柳南村，它就被命名为振坤路。很显然，如同所有的智者一样，庞振坤同样受到了民间的真喜爱。振坤路，人们想以此来纪念那位学识渊博、机智过人的奇才——庞振坤。

走在振坤路上，一聊起庞振坤，一位老先生就打开了话匣子——

“听说庞振坤人家小时候就很聪明。”

“有一年割麦季，小振坤也跟着父母帮忙。不大一会，就累得他只喊腰疼、腰疼。可是‘蚕老一时，麦熟一晌’，成熟的麦子不等人。看到小振坤想撂挑子，他父母就说，小孩哪有腰？”

“小振坤眼珠一转，就把镰刀别在腰上（裤腰带上）。然后大声说：‘唉，我的镰刀呢？’父亲扭头一看，瞪着眼说道，看你这憨娃，就在你腰上。小振坤接着说，您不是说小孩没腰吗……”

这些传说还多着呢，老先生接着又谈起来——

上学时的庞振坤也有好多恶作剧。班上的几个恶少总是欺负自己，庞振坤总想整整同班的几个恶少，一天，他用面和红糖七捏八捏了一些象屎一样的东西，放在讲课桌上，并在旁边压一张纸条“庞振坤屙屎堆”。老师发现后，勃然大怒，斥责庞振坤简直是胡闹台。就生气地让他把“屎堆”都吃了。

第二天，桌子上还有那么一块和前一天差不多一样的东西，旁边仍然放着一张纸条“庞振坤屙屎堆”。不过，这次可是真的大便了。老师那个气不打一处来，连批评带责骂，又要让庞振坤吃掉。庞振坤就装作很无辜的样子说：“老师呀，昨天我就认了、吃了，不敢辩解。我吃了豹子胆了，我敢接着干吗？你想想，真是我干的还能在旁边留张字条？”老师觉得有道理，就对学生们说，莫非你们诬陷了庞振坤，那么你们就把桌子上的东西吃了吧。学生们无奈，只好都乖乖地吃了。

什么“庞振坤屙屎堆”，什么“庞振坤割树根”等等这些故事我在小时候也听说过，当时就在想“为啥庞振坤那么多的鬼点子呢？”你别说，后来还真有一些同学模仿庞振坤的一些做法，捉弄同学或老师呢。

话说聪敏的庞振坤于乾隆十八年（1753年，癸酉年），被选为拔贡生（科举制度中由地方贡入国子监的生员之一种。清朝制度，初定六年一次，乾隆中改为逢酉一选，也就是十二年考一次，优选者以小京官用，次选以教谕用。每府学二名，州、县学各一名，由各省学政从生员中考选，保送入京，作为拔贡。经过朝考合格，可以充任京官、知县或教职）。被选为拔贡后，当时的邓州知州蒋光祖曾赋诗《喜门人庞应南拔萃》，赞其“品似孤骞呈白玉，文如万选出青钱”。

于乾隆二十七年（1762年），庞振坤考中举人。后历任广西浔州府武宣县县令和梧州府岑溪县县令。在位时勤奋卖力，兴学爱民，廉洁公平，颇有政绩，每到一地总能受到当地百姓的爱恋拥戴。等到他年老退休回乡时，囊空如洗，仅有衣被一卷，书卷几箱。

庞振坤做官前曾在家乡开设私塾，教授门徒，退休后仍广收爱学后生，因材施教，诲人不倦，受业弟子后来多有成材者。

在老百姓心目中，庞振坤就是智慧的化身、欢乐的化身，只要一提起他的名字，愁眉苦脸的人也会展开笑颜。他嘲弄贪婪的财主骗人的神婆，嘲笑投机的商贩作恶的官吏……一句话，他嬉笑怒骂那些假仁假义的人，他伸张正义同情底层百姓，他也赢得了属于他自己的独特的生前身后名。

振坤路的一头现在就是一所有名的小学，可是，庞振坤小时候，跟着叔父生活，叔父那可是一百个不同意他上学。他自己就偷偷跟人家学，认识了不少字。

一次，庞振坤对叔父说：“你总说我是小毛猴子，咱俩明天一起去邓州城内，看谁认识的人多。”叔父说：“你不过想到城里看看罢了，好吧，若没有人认得你，当心你的屁股发烧！”

第二天，庞振坤手里提一个小孩玩的灯笼，做得花里胡哨的，跟叔父一起进了邓州城。到了城里，庞振坤跟着叔父串罢东巷串西巷，转完花园街再转古城路······庞振坤不论走到哪里，都有不少人惊奇地看他，嘴里还说：“看，‘庞振坤来了’！”庞振坤点点头回答说：“嗯，来了。”

起初，他叔父以为大街上人多重了名，就把他领到背巷里领。走不多远碰上一群学生走过来，刚走到眼前，就见学生指着说：“看，‘庞振坤来了’！”庞振坤又说：“嗯，来了。”

叔父感到奇怪，又把他带到茶馆里。庞振坤一跨进门，几个嬉笑的茶客就指指点点说道：“看，‘庞振坤来了’！”庞振坤小声说：“嗯，来了。”叔父更感到稀奇，到了家里，他叔父问他：“我可知道你可没咋进过城，咋会城里人们都认识你？”

庞振坤笑着把手里的灯笼高高举了几下。眼睛不好的叔父凑近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庞振坤来了”五个字，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人们并不认识庞振坤，是在念灯笼上写的几个字，不禁大笑道：“你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我一定供你上学去。”

采风在柳南村振坤路上，时不时地需要来个自我介绍，看来要不下次也学学当年的庞振坤，哈哈，也搞个灯笼之类的东东，在上面写上“笑熬浆糊，图说邓州”吧。

曾经的庞振坤故居上，如今已不漏缝的挤满了钢筋水泥建筑——

一代怪才、诙谐幽默的庞振坤即使现在返世邓州柳南村恐怕也找不到家门了，面对陌生的故居，恐怕再也幽默不起来了；

天资聪慧、勤奋好学的庞振坤恐怕做梦也没想到，一肚子学问百年后在推土机的轰鸣声中败下阵来；

勤政为民、为官清正的庞振坤故居本可以带给后人不可估量的荣光之地，如今完全没有了一代才子往昔居于此地的神秘和气象。

围绕着庞振坤故居的大致方位傻乎乎地转了一圈，除了收获一些投来的异样目光之外，剩下的就是无奈和惋惜。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初一代名人庞振坤居于此地时的文化韵味，让不少怀着好奇和敬意来探访旧居的人往往败兴而归。

旧迹故居镌刻着一个时代的文化记忆，彰显着一代才子自身的文化尊严和生活印记，那可是一笔不可再生的宝贵文化遗产啊！

难道后人只能面向苍穹去追忆庞振坤那机智聪明、爱打抱不平的传说——

一天，庞振坤正在城里走着，见十字街头有一群人围看，里面传出一片喧闹声。挤进去一看，见一个瞎子正和一个农民争夺一匹白布。

瞎子呼喊道：“大家快给我作主吧！刚才我骑了他一会儿驴子，他欺侮我眼瞎，要抢我的布！”

农民也喊道：“我看你走路不便，让你骑了我的驴，给你行了好，你反倒要讹我的布，你还有没有良心！”

这时，州官的轿子恰好路过，就问瞎子：“你说这布是你的，你有什么凭证？”

瞎子说：“大人，我这布一共三丈三尺长，一尺半的门面。”

州官令人一丈量，果然不错。又问那农民有什么证据。

农民说：“大人，这布是小人问邻家借的，卖了为老母治病的，没丈量过。”

州官喝道：“哪有借布不量的？来人。给我拿下，重打四十！”

农民连声喊冤。这时庞振坤听人议论说：“那农民人称王憨，向来忠厚老实，哪会白日行劫？”

另一个说：“那瞎子素来刁奸，今日之事恐怕有诈。”

庞振坤想了想，来到瞎子面前指着白布说：“哎呀，这块蓝布染得可真不错。”

瞎子忙说：“俺孩子他舅是个染匠，还能染得不好？”

众人顿时大笑起来。州官马上将瞎子拿下，重打了四十大板。

瞎子招供，原来刚才他骑农民的毛驴时，暗暗用手摸着布丈量了一遍。要不是庞振坤一句妙言，邓州岂不添上一桩冤案吗？

怀揣着庞振坤的故事，满怀希望地来瞻拜寻觅，在骆立群先生编著的《邓州古代史考》第468页，又明明看到“庞振坤······其故居至今尚在”的字样，可为什么实地探访得到的却是空荡荡的一片杂乱和一脸茫然。

据当地一老者介绍——

“图中所示的地方，大致就是庞振坤故居的楼门所在地。”

“楼门正面朝东，与正房一样也是五脊六兽，楼门东西两面都是出前檐，高大气派着呢！听说人家骑着高头大马都能自由进出。”

“紧挨楼门南边还有两间厢房，相当于现代单位的门卫室。”

“进楼门往西几十米远，才是庞振坤家坐北面南的正房建筑，高大的明三暗五砖毡子房，前檐枣红色圆柱根根直立，也就是说院中又有院。”

······

老人一边用手比划着，一边耐心地回忆着，我也尽力地跟着他讲解的节拍想象着。唉，莫非这一切真的要永远钻进历史里了！看着眼前的废墟，心中默想，一座城市的文化真的是需要历史来做支撑的，而这些历史人物的故居多多少少都记载着一段历史，哪怕是一座破烂的名人故居被拆，那绝不是一座建筑的简单被毁坏，而是历史的脉络被愚昧地切断了一截！

（庞振坤旧址上发现的建筑构件残片）

（庞振坤旧址上发现的建筑构件残片）

这些曾经的建筑构件，随着时代变迁而早被冷落在瓦砾间，也逐渐消散掉了它原有的芳华。真不敢想象，当我们的城市全是高楼大厦时，当一个城市找不到一处原汁原味的有价值的旧居古物时，当我们为后人讲述这些名人故事只能凭借记忆或是这些残存构件的照片时，这些残破的砖瓦注定将成为时代的伤和痛。

或许我们每一个人，面对这些问题时，都不应只作壁上观，都该为保护历史，为保护这些旧居古迹而鼓与呼，这不仅仅是对一种文化尊严的敬畏，更是为了丰盈一座城市的精神家园。

曾几何时，还出现过多地为了争夺名人故里或者故居的所在地而大打口水仗，后来甚至发展到连一些小说里的名人都要争夺“产地”的闹剧。而庞振坤他可是土生土长的邓州人呀？他也被大家写进了小说里、搬上了荧屏呀？

保护旧迹古物，其实后人更多的是把这位名人的精神、品性和故事赋予在建筑上、家具上、笔墨纸砚上，甚至是名人生前使用过茶具、坐垫等器物上，通过这些可感知的物品，会将一种精气神传递给后辈，以作为教育激励。

在当今社会，这些旧迹古物不仅仅当地可作为文化教育的一个个载体，也完全可以巧妙借力，成为拉动地方经济、发展文化创意产业的一个契机。

我们总是说文化创意难寻，似乎总是希望凭空变出一个创意来，殊不知这些创意源泉、宝藏就摆在眼前却视而不见，这不是标准的捧着金饭碗要饭吗？拥有六七千年历史的邓州，处处有古迹，处处有文化，处处有故事，但愿不要让曾经名震一方的历史传奇湮没在浮躁的现实中。

（据说可能是庞振坤故居的一段残垣断壁）

听说我们在咨询庞振坤，这位老大娘甚是热情，向我们比划着庞振坤故居的大致方位，向我们讲解着她记忆中的庞振坤故居的风采，领着我们查看着庞振坤故居楼门旧址地，并连连赞叹，赞叹着庞家房屋的威武，赞叹着庞振坤的聪明才气——

“那房子高里很，气派，仅楼门房顶上安装的鉄翅子（也许是装饰，也许是避雷用）足有半人高，几指宽，唉，上世纪'破四旧'时都被锯掉了。”

“那建筑，墙倒屋不塌，青砖青瓦，出眼里很。”

“光那旧楼门，扒了，砖瓦木料再盖三间房还使不完呢。”

“原来门头上还有宽大的匾额，黑底红字，真出彩。据说多为庞振坤写的，都说人家的字好又有才，现在也不知道都弄到哪里了。”

“庞振坤那可是出了名的机灵，传说小小年纪时，就已经声名在外了。据口传，有一年他和大人一起去县城，大人在买东西的空隙，他一个人在屋外走廊上抱着柱子转圈玩。正好县太爷路过，听说是‘神童’庞振坤，便有心要试他一试。‘小孩童，抱屋柱，团团打转’，没想到小振坤不假思索，当即脱口而出‘老太爷，坐大堂，步步高升’，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连连称奇。”

“当然，年轻时的庞振坤也干有很多龌龊事。”

“咳，咳”，老太太清清嗓子，继续说道，“可能都听过，话说一天，庞振坤一行数人去赶考，来到一个村庄旁，坐在菜地边休息。这时，一红衣女子穿过一片菜地，匆匆向这边走来。一起的王二最先发现，用手指给庞振坤说：‘嗨！天边飘来了红衣天使。’庞振坤瞅了瞅，随口吟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红衣女子越走越近，苗条的身姿，乌黑的秀发，明亮的大眼已清楚可见。庞振坤一直盯住姑娘不放，嘴里说：‘你们信不？这女子与我有缘，她愿同我拥抱接吻。’众人不信，讥笑庞振坤自作多情。片刻，红衣女子走到这里，见坐着一地男子，羞涩地低着头，不由加快了脚步。庞振坤赶紧站了起来佯装生气地喊道：‘大姐止步，你为何偷吃我地里种的葱？’女子一听，急忙争辩道：‘没，没，没有呀。’‘你吃了，我看得清清楚楚。’庞振坤肯定地说，‘吃了葱，嘴里会留下葱味，你敢叫我闻一下吗？’女子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便把头一伸，‘你闻。‘’庞振坤走上前，双手把女子一抱，嘴凑上前去闻了闻······红衣女子仿佛明白了什么，把庞振坤猛地一推，脸唰一下子红到了脖根。‘噢，没吃，那你走吧。那你在菜地弯腰干什么呢？’庞振坤挠着头装着疑惑的样子说着。女子头也不回地飘走了。众人见女子走远，便大笑起来，都数落庞振坤真是够缺德的。

“不过，庞振坤惩治起坏人来，那可也真有绝招。有一天，两个差役突然来到庞振坤家说：‘你家养着的家奴，偷了这一带财主的东西，现正在县衙候审。’”

“庞振坤一听，就知道是他得罪的财主要陷害他，而且估计假贼也不会认识他，于是就跟着走去。在街上他向熟人要了一个纸盒，戴在头上，把脸盖住，只留着两只眼睛。来到大堂上，他对县官说：‘因为家里养了贼，没脸见人，所以才用纸盒盖住。’县官问那贼：‘这就是你的主人？’贼说：‘是的，我在他家已经三年了。’这时，庞振坤问那贼道：‘我庞振坤不算出名，可我这个庞大麻子可是远近闻名的，你在我家里三年了，你说我是大麻子还是小麻子？是黑麻子还是白麻子？’”

“那贼愣了一会儿，心想，好厉害的家伙，我说个活络头话来对付你，于是小眼珠滴溜溜乱转道：‘你这个麻子嘛，不大不小，不黑不白。’”

“这时，庞振坤取下纸盒来：‘县太爷，你看我脸上哪有麻子？若没有了里，请大人明断。’”

“大伙仔细一瞧，只见一位风流倜傥的白面书生站立在堂前，哪有半个麻子？”

“原来，这冒充的小贼是财主们买通了一个街上的憨不能二混混，后来这人自然被打了十几板，还被治了个诬陷罪。”

面对散落的砖头瓦片、残图构件，越发令人好笑的段子越显得苦涩，越发充满智慧的桥段越感觉像是自嘲。

若没有了四合院的老北京城还有什么记忆的细胞呢？若没有了故宫、天坛的北京，不知要失色多少？没有了曾经的铁祠春烟、金山浮翠、六门返照、竹洞禅观、红崖胜概等等邓州胜景旧迹，邓州的人文韵味又不知缺憾了多少？

城市不断地长大再长大，长高再长高。可我们不能一边让城市有了高度，却又一边让她丧失了历史的厚度呀？清一色的鸽子笼般的建筑它又怎能承载起游子的乡愁呢？

这里曾是邓州旧八景之一“六门返照”地——六门堤遗址（新华西路，邓州城区十小后面，韩洼南边。“图说邓州”曾于2016年2月5日推送一篇关于“六门堤”的文章，敬请查看历史消息。），史载，邓州一代奇才庞振坤百年后，仍选择了湍河岸边，就葬在这处邓州历史上著名的水利工程的西边尽头——现在的牡丹园里。

在一个闷热的夏日早晨，我慕名来到了牡丹园里，想一探一代奇才庞振坤墓地的现状。牡丹园的老板听说后，饶有兴趣地说：“是的，都说庞振坤的墓地大概就在这一片。锄地的时候，时不时地还总能翻出些碎瓷片、陶片等东西。浇地时，有个地方下面好似空的一样，水是不断地往下洇。”

据史志记载，病逝后的庞振坤，葬于六门堤旁（大概在今牡丹园内中间偏东）。其门人冀复礼等于乾隆四十八年（1783年）九月勒石墓前，志其教诲之恩，称“其攀月桂、仕西广，德举政事，当与名山并寿”、“设教吾乡，几历星霜，坐皋比（讲席）而解经滚滚不倦，倚寒窗而搦管（执笔为文）咄咄逼人；尘氛者（凡俗之貌）沃以风华，猥琐者诱以高骞（高飞）。虽当宦游而后，犹且眷顾训诲而不可已”，表达了对先生深深的敬仰与怀念之情。

庞振坤是智慧的象征，他幽默风趣，嫉恶如仇，爱打抱不平；

庞振坤使贪婪愚蠢的小人望而生畏；

庞振坤让一切丑恶的东西得到出其不意、哭笑不得的惩罚和报应！

人们也许把数不清的故事也都归于他的名下，但我相信更多的故事乃是民间百姓的集体创作，它体现了一方百姓的集体智慧，人们念念不忘这位历史人物，实质上是在传承着一方文化，传承着一方精神，传承着一方爱憎！

人人都说中原出了个怪才庞振坤，与北疆阿凡提、南疆徐文长鼎足而立。听说，当初“扬州七怪”郑板桥偶遇庞振坤时，一番智趣的碰撞，郑板桥更以“难得糊涂”相赠，盛赞庞振坤的纵横才气。

而有关一世奇才庞振坤的故事“巧对妙联免酒账”、“联戏汤似慈”、“我是天子”、“妙语断案”、“竹竿与水桶”、“几份重礼”、“如此新娘”、“明天不要钱”、“‘惹不起’和‘人人愁’”、“‘万里哼’和'千里马”等等一直以来脍炙人口，广为流行，相信还将不断丰富下去、不断传播下去······

【一点说明:因“图说邓州”这个平台的定位，在一篇短文中不可能也不应该过多地转述曾经流传的庞振坤故事，所以，想通过本文多读点传说故事，可能要有点遗憾。敬请诸位感兴趣的话，可品赏秦俊先生所著的长篇历史小说《落第状元——庞振坤外传》（已改编成电视连续《混世奇才庞振坤》）以及张德光先生所著的历史长篇小说《奇才怪儒庞振坤》。】

附录资料——

1、庞振坤塾课制义辑为《月池四书讲义》、《卓尔堂文集》，今仅存《文集》残本55篇及五律《泉池》、七律《早春游杏山》各一首。震坤聪明睿智，语多隽永，其传说故事在邓州民间广为流传，中国民研会河南分会主席张楚北写诗称赞他“智若北疆阿凡提，雅同南国徐文长。”

2、

“夫自人心日下，率皆以夸诈为聪明，以强横为才干，以凉薄鄙吝为能守，以卑污夤缘为宠何，先生之大不然也。观先生之行，读先生之诗，闻先生之言，恍于四壁图书、一庭松竹见先生矣。其胸襟岂可以恒情测乎！”——摘自庞氏家谱“邓邑敕受修职郎、贡生杨立雪述志‘庞振坤’节略”

3、

微信：s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