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法如抚琴，你相信书法博士成联方作品的琴韵吗？

我说成联方书法作品的音乐性，不是说他边舞蹈边挥毫，而是说他的书法作品中浮现弥漫出来的旋律与节奏。

初看成联方的作品“陋室铭”，大惊，充满古意，还以为是某世外高人的东西。从字的形式上看，似王羲之，但不是，似赵孟脁，但不是，似怀素，但不是，是张旭，但不是，不是而似，他用作品告诉人们：这是成联方。

书法是个技术活，多写多悟，是个人都能写，但匠者居多，这是没有办法的事，站在金字塔塔尖的人量定是少数，匠人是可以练成的，大家却未必能成，学养决定书法作品的高度。当然能做到匠也不错了，可以称为书法家，但大家却是匠心的大师。其实是匠是师都不重要，时间是把最好的“秤”，即便秤错了或忘了称，换个时间仍然秤回来。时间不会欺人，既使误判了，总有自然的纠错系統，比如唐朝沒有重视孙过庭，转过身来，又重视了。

有人的楷书写的比印刷品还周正，有人的狂草书法写得笔走龙蛇，如何评判高下呢？艺术有高下而无法说，你的楷书写得如文征明的金刚经，你不可能是文征明，你的兰亭序写得如王羲之，你不可能是王羲之，所谓的丰碑是不可以超越的，有句话叫“一直被募仿，从未被超越”，如果你超越了，那么你可能是武征明，也许是李羲之。书法有别于平常的写字，是因为它叫艺术。用高人的话说，师法要古，用心要专。如果没有独创精神，怎么是艺术呢？如果没有集百家之长？何为艺术呢？成联方就做到了传承和自我。看起来，很像谁，但谁都不是，是成联方。

有人说书法应从楷书起，有人则说迈开楷书也能写好书法。其实这些争论都是一个伪命题，勿须争论。当然艺术是需要百家争鸣的，但有些口水话却不值得说。

书法作为艺术，与画并称为书画，其位置高于画，本质是艺术产品，书法艺术产品是字，而字不等于艺术，艺术产品最本质的价值是美，是承载着思想灵魂精神的艺术品。美都说不上，何以叫艺术？

因此不论你如何写，不论你写得如何，标准是要夺人眼球，在琉璃厂和荣宝斋闲看，有人位置高得很，其字价低，卖个名气，有人声名狼籍，其字价高，卖的是艺术，可見市场和人们的眼光是丈量艺术品的最好尺子。

当然，如果乱写乱画都可以书法得好，那一定不是个人，而是天才了，但这个概率实在近乎于零，字写得好可以是好字，但不是艺术品。成联方的书法作品看起来如行云流水，美不可言，但覌者未必认得出来，但无伤大雅，美便是了，还要什么呢？当然，还承载着历史文化精神，还要什么呢？

观成联方挥毫，我想起了卫夫人《笔阵图》语云，“下笔点画波撇屈曲，皆须尽一身之力而送之。”他的身体表现出他內心的情绪，而情绪又通过软笔，把墨落在了宣紙间，跳动的墨，舞成了字。在世界民族的文字中，恐怕只有汉字才会有这种韵律。在这时，成联方确实像一个舞者，只不过是笔墨之舞。

于是，这让我想起古代书法家观剑舞而写草书。也想起，古人在书写时，傍边常有琴者抚琴。汉字之所以有书法，书法之所以是国粹，区別于世界所有文字。以成联方的书法作品为例，在他的字中，能看到情绪，亦能察到温度，那种古意、书卷的美，心就被征服了，沒料到一页宣紙竟有如此的魔力。

唐人孙过庭以《书谱》被批评为“千字一面”，是基于蔡邕、钟繇、卫夫人等高人对书法有一个共同的艺术标准取向，这就是：“取万类之象”。这当是书法的“心法”。“万类”是自然之态，取法由心，心为情感。于是，明白了成联方字书法作品的妙处。

成联方是书法愽士，可他在云南艺学院学是就读音乐系，主修钢琴，举办过个人音乐会。这样一个人，他的书法作品的音乐与情感，还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