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新意于法度之中,寄妙理于豪放之外——谢增杰画展作品观感

admin 2025-05-21 37人围观 ,发现300个评论

文/冯健(北京大学副教授)


增杰,1973年生于广东。2014年毕业于中国艺术研究院,获硕士学位。现任职于文化和旅游部艺术发展中心,国家二级美术师。

文化和旅游部艺术发展中心专职画家

国家二级美术师

中国画创作研究院研究员

中国画美术馆副馆长

中华诗词学会会员

中华两岸文化艺术基金会副秘书长

文化部青年联合会美术工作委员会委员

荣宝斋(天津)签约画家

呼和浩特民族美术馆研究员


谢增杰作品:登黄山途中

在我看来,谢增杰画展和画作的意义,已经远远超越了他自身的范畴而具有社会意义,可以称之为“谢增杰现象”。这个现象包括了三层内涵:一,在当前的这个时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喜欢他的大写意作品?为什么“大写意”这个画种依旧散发出对普通观众的迷人魅力?二,不断有人说中国的水墨。画,路越走越窄,或创新之路都被前人走尽了,在这种背景下,谢增杰为什么能杀开一条血路而走向成功?这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启发?三,有人说,画大写意者,尤其是画大写意花鸟者,均需“大器晚成”,齐白石、黄宾虹、朱屺瞻、肖龙士、尤无曲等,前辈大师无不如此。而那些早逝的画家,如陈师曾、陈子庄、周思聪、李老十、朱新建等,总是让人扼腕叹息。那么,大写意究竟能否早成?刚入中年的谢增杰为什么能够取得成功?这些问题都不仅仅是关乎谢增杰一个人艺术成就的问题,而是关乎艺术学上某一类现象或疑问的答案。


谢增杰作品:光明顶

但答案的寻求,又必须系统解读谢增杰这个个案,必须吃透其艺术特征的形成与学习取法的关系。我想用几个字,来谈谈对谢增杰作品的观感。

第一个字是“大”。

谢增杰的画作,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大格局”、“大气象”、“大写意”、“大笔墨”。总之,评价他的画,离不开一个“大”字,大气是他作品给人的第一印象。他是真正的大写意,大笔墨,无论山水还是花鸟。但我更愿意把他看作北方汉子,他的画是铮铮铁骨的汉子的大笔墨。壮哉老谢!


谢增杰作品:飞瀑㳽空

第二个字是“正”。

20世纪的中国画坛,中国画经历了各种尝试、试验和创新之路。可谓林林总总,五花八门。有一味仿古者,有推行西画基础教育先行者,有中西杂交试验者,有中学为体西学为用者,有坚守笔墨传统以立民族脊梁者,有推崇形式美而认为笔墨为零者。这些争论和尝试见证了20世纪中国画发展的艰难历程,但客观上扰乱了中国画的治学思想。针对这一问题,新世纪有人提出“正本清源”、“守正创新”等思想,以期重新树立中国画发展的精神旗帜。在这种背景下,谢增杰的水墨画探索具有积极意义。


谢志杰作品:黄山迎客松

他的山水画,远追弘仁,近续赖少其,中接黄宾虹。他应该是从同为岭南人的赖少其那里受到启发,巧妙地借鉴了弘仁的“强骨线而少皴法”的山水画形式,并用大写意笔墨改造这一形式。我认为这种尝试至少达到两个方面的效果:一,改弘仁的冷寂为激越,更加符合新时代的特征和审美标准,解决了其山水画体现时代性的问题;二,用强骨线而少皴法的创作思路,加之他一以贯之的大写意笔墨的肆意豪放,确立了自家的山水面貌。另外,他借鉴和大量实践黄宾虹的墨法,加上对宿墨、宿色的强化运用,弥补了其画作山体少皴的内容虚空缺点,使山体皴法虽少而更加耐看,最终建立了自己的笔墨语言。学黄宾虹,而不见黄宾虹的面貌痕迹,可以说,他是当代学黄宾虹的一流高手。


谢增杰作品:莲花峰

他的花鸟画,我认为他引入了黄宾虹花鸟画中强化以线造型的方法,借鉴了陈子庄用笔的轻松和造型的率意,仍然是强化对宿墨、宿色的使用。他还借鉴清代以赵之谦、吴昌硕为代表的金石大写意传统,他把临写散氏盘的用笔心得及时用到绘画中,在其花卉长线条的挥写中加入了一些动作,增强了线条的也。色为目赏,不为目赏,亦无色也。不为吾人眼目所着意者,亦无色。”最后一句话,至为重要。一个画家的作品,如何为众人的眼目所常,所着意?那就必须要形成独具特色的色彩体系。谢增杰作品的色彩体系,给人的印象是深刻的,深刻之处不在其色彩的艳丽,而在其色彩的浑厚和朴实无华。另外,在崔兆礼的基础上,他又强化了对长线条的应用,以及线条与宿墨多元层次之间的构成关系。能够看出来,他对“线质”更加强调,这也是他区别于崔兆礼的地方,是他的聪明之处。尽管某些方面还处于探索中,但他的花鸟画整体上画面感觉大气轻松,已经面貌自立。

因此,谢增杰无论是山水还是花鸟,都是文人大写意的正脉,他有效地接续了弘仁、黄宾虹、陈子庄的绘画传统,走的是“逸格”的一路。美哉老谢!


谢增杰作品:散花坞

第三个字是“清”。

谢增杰的绘画里包含了多种辩证法。方与圆,留与流,静与动,冷与暖,粗放与严谨……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浊与清”。一般而言,宿墨宿色易脏而不易净,易浊而不易清。但谢增杰轻松地化解了这一问题,画面表面“拙”实则“巧”,表面“浊”实则“清”,表面“感性”实则不乏“理性”的思考。

谢增杰画面的“清”,伴随着他对画面“拙”与“重”的处理。这些本来属于相互矛盾的范畴,但高明的中国画家却可以把他们统一和协调起来,唯我所用。社会中的很多人,为人过于精明、算计,让人厌烦,但这是小聪明,不是真聪明;真正的聪明者,必大智若愚,表面拙笨,而内心清澄。画画也是一样。谢增杰的画,常常表现“拙”的特征,但仔细研究发现,他不是笨,而是真聪明,他的画是大巧若拙、大智若愚。他的画面表面上看简单,但读者读画的时间并不短,因为面里面有丰富的内容需要细品。他用线条去支撑和活化块面,他又用各种点来丰富线条和块面结构。他用宿色凸显了用色的清雅,他用

宿墨彰显了用墨的内涵,他的重墨乌黑透亮,淡墨清而不轻。观他的画,如饮纯酿,酒不醉人人自醉;读他的画,如对清泉,一股清流,汩汩而出。真是大智若愚,大巧若拙。妙哉老谢!


谢增杰作品:仙人下棋

第四个字是“奇”。

董其昌说,以境之奇怪论,则画不如山水,以笔墨之精妙论,则山水决不如画。本来画与山水似乎不是一回事,将二者如此相比更是令人费解。但是,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在古人眼里,绘画的笔墨是山水审美要素的一个极其重要的组成部分,古人心中山水的审美文化包括了绘画这一表现形式。山水之境,妙在“奇”。山水画,用毛笔工具实现,“唯笔软则奇怪生焉”,故山水画除了体现笔墨文化以外,应重塑自然山水之“奇境”,方为上品。

我看谢增杰的画,山水有奇境,花鸟得奇姿,造境之“奇”与笔墨之“雄”相伴相生。当然,放大发挥宿墨、宿色的作用,强化少皴多线的山水图式,都是他出奇制胜的有效手段。而长期的外出写生,收尽奇峰打草稿,将野外写生有效地向创作实践转化,是他山水能“奇”的基础保障。可以说,画脉之正,造境之奇,笔墨之雄,是他绘画的典型特点。奇哉老谢!

谢增杰作品:天都云水

陈传席教授说,人有秀骨,书画方佳。苏东坡说,出新意于法度之中,寄妙理于豪放之外。我认为,画能豪放,又不失法度,还有新意,若人无秀骨,断难达如此境界。我看谢增杰不仅有秀骨,还有大智慧。书画一道,天分在先。若无大智慧,断难成就。谢增杰能处于京津高手林立之地,自立面目,卓然成家,影响日盛,他一定有超一流的智慧。近几天的接触,我发现他不仅智商高,情商也高,呼和浩特展览这么多的朋友尤其是企业家从广东赶来给他捧场,就是他情商高的例证。智商情商兼具,他不成功,天理不容。

我看好谢增杰,未来的大家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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