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石毅军长

杨石毅军长

杨石毅首长1926年9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县小西区南屏乡庄余霞村一个贫农家庭。1941年8月，因家境贫寒，高小毕业的杨石毅首长远离家乡到杭州一家丝织钢筘厂当学徒工。1944年6月，因不满资本家压迫和痛恨日本侵略，18岁的杨石毅首长毅然参加了共产党领导的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金肖支队，从此踏上了革命道路。同年11月加入中国共产党。

1944年8月，杨石毅首长受党组织委派，到浙赣铁路以西的小西区，任区民运组长。同年12月，在区委指导下，杨石毅首长在柱峰和冠山两个乡创建了自卫队并任政治指导员。随着形势的发展，该自卫队先后扩建为四乡自卫队、小西区中队、路西县大队九中队，一直担任这支区武装的政治指导员。1945年9月，日寇投降后，为谋求全国和平，杨石毅首长随新四军浙东纵队北撤，途中参加长江边的南丰战斗，坚守阵地并毙敌数十人，俘虏200余人。1945年10月到达江苏涟水，部队整编为新四军第一纵队第三旅，12月到旅教导营，参加了为期十个月的学习，1946年11月任山东野战军第一纵队三旅八团一营一连副政治指导员，1947年9月起，历任华东野战军第一纵队三师八团一营三连、轮训队政治指导员，1949年2月，中国人民解放军实行统一整编后，先后任第二十军六十师一七九团一营一连、警卫连政治指导员。在解放战争中，杨石毅首长先后参加了鲁南三战、宿北战役、莱芜战役、孟良崮战役、豫东战役、淮海战役、渡江战役和上海战役，在战斗中英勇顽强，冲锋在前，多次负伤，屡次荣立战功。

1982年杨石毅军长（左一）陪同武汉军区司令员周世忠（右一），中共河南省委第一书记刘杰（左二）检阅第20军驻汴部队。

1950年5月，杨石毅首长任第二十军六十师一七九团一营副政治教导员，同年11月赴朝鲜参战。11月25日，抗美援朝第二次战役开始，在东线长津湖地区的乾磁开战斗中率领全营官兵，痛歼美海军陆战第一师德莱斯戴尔特遣支队。在此战斗中，我军保持军事打击的高压态势，并积极开展政治攻势，瓦解敌军，迫使其240人向我投降。此战，缴获、击毁坦克、汽车78辆，创造了我军在朝鲜战争中一个军政全胜的典型战例。1951年5月，第五次战役二阶段前晋升为该团二营政治教导员，在大开仁里遭遇战斗中主动协助军事干部指挥作战，适时发挥政治攻势的优势，以极小的代价，获得了较好的战果，出色地完成了战斗任务。

1952年10月，所在部队凯旋回国归华东，奉命驻防浙江，担负东南沿海战备任务。1953年9月，杨石毅首长改行出任军事干部，任第二十军六十师司令部作战训练科科长，先后参与组织、指挥了一江山岛等一系列浙江沿海岛屿的战斗。1956年4月任第二十军六十师副参谋长；1960年10月，任第二十军司令部作战训练处处长；1961年进军事学院速成系学习；1962年11月任第二十军五十九师副参谋长；1963年参与了我军《战役学》的编写；1965年2月任第二十军五十八师参谋长；1966年5月任第二十军副参谋长兼军直党委书记。

1977年6月，任第二十军五十九师师长兼党委书记，并当选为中共武汉军区党委委员；1979年5月，任第二十军党委常委、司令部党委书记、参谋长；1980年，进军事学院高级系学习，是军事学院的院级全优生；1981年2月，任第二十军军长兼党委书记、武汉军区党委委员。

1985年在军队精简整编会议上，杨石毅首长带头表态，主动引退。9月，转任济南军区党委委员、信阳陆军学校校长兼党委书记。1986年10月离休后，受邀出任浙江省新四军研究会副会长，致力于新四军军史的研究和帮扶老区人民脱贫致富。

1981年杨石毅军长（左三）在第58师师长梁光烈（左一）的陪同下，在许昌市接见了“人民艺术家”郭兰英（右三）女士。

杨石毅首长是第六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先后荣立三等功四次，四等功2次，先后被授予朝鲜民主主义共和国三级国旗勋章，中华人民共和国三级独立自由勋章、中华人民共和国三级解放勋章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独立功勋荣誉勋章。

杨石毅首长于2010年10月6日逝世，10月10日在杭州举行了遗体告别仪式，享年85岁。我和邸红专程去杭州参加了悼念活动，表示我们对杨石毅首长的崇敬和哀悼。

我和杨石毅首长是正宗的诸暨老乡，我的家距离他家约20里路。我和杨石毅首长认识很晚，但一见如故，感情和友谊与日俱增。我在师政治部时就知道20军军部有一个诸暨老乡，只有神往，没有来往。没有想到1977年6月，他调到五十九师任师长，在相识一个月时间后，我被上调到武汉军区司令部办公室。在五十九师期间我们只数得清的见过几次面，说过几次话。他问我家乡的事的话多于问工作上的话，当时一个师长是不会去问一个干事的具体工作的。当我上调通知到后，他在一次会议结束后，专门把我叫到旁边说了一段话，至今我记忆犹新：你上调到军区司令部办公室当秘书，这是十分难得的事。20军从南京军区调武汉军区后，军部和各师上调到军区机关的干部，只有三、五个人。你年纪轻轻，一定要珍惜，要发扬20军的光荣传统，战争年代特别能打仗，和平年代特别能工作。既然去了，一定要干出个好样子来，不能丢脸。如果军区机关工作你不适应，你赶快回来，我来安排，不能轻易提出转业。

杨石毅首长是很有特点和个性的一个人。我们诸暨老乡在一起议论到他时，总是用诸暨土话形容首长：石板稻地摔乌龟，硬碰硬。实际上是赞扬其为人处事的作风和品格，耿直、坦率、强硬、坚毅。

1983年11月，20军组织陆军师进行“扩编机动检验性演习”，第59师加强汽车第8团，第55团，舟桥第91团，动用各种火炮200门，车辆1000余台，参演兵力12000余人。从河南商邱出发到达山西长治地区，跨越24个县，克服黄河天堑。图为演习结束后杨石毅军长与该师师长曹文友（左），副军长郝宝庆合影。

建国后20军基层干部的形成主要是江苏、安徽、浙江、山东居多，但杨石毅首长有老乡情义，但没有老乡观念，从不搞不三不四的老乡关系。我们诸暨籍一九七零年入伍的兵，主要集中在五十八师和五十九师，全军大约有一千人左右。提干留队的约有100人左右，工作至正团、副团大约有周泉渊、杨锡凡、吴章林、董国祥等几十人，至正师的有马乐其和我，当然最耀眼的是张仕波上将。这批干部特别是营以上干部都得到过杨石毅首长的教诲，受益匪浅，终身受用。张仕波就是1985年在武汉撤销时他在武汉军区军训部任部队训练处处长时，杨石毅首长要其回到五十八师当团长的，他也要我回20军，我没有回去。因为当时我给周世忠司令员当秘书，广州军区司令部在冬休办给我安排了位子，湖北省军区王申司令员和张学奇政委也要我去，并答应年底转正安排正团的位子。我当时也是急功近利了，没有想到这一步走得看起来很好，实际上最终不是太好。当然也还有其他原因凑成没有回老部队20军。但杨石毅首长要我回老部队是恳切的、真诚的。

杨石毅首长的经历十分丰富，当军长前，每一个阶梯每一个台阶都担任过职务，而且任职时间特别长。他的基础实际上是政工干部，但在历次战斗战役中却有时作为军事干部发挥作用，特别能战斗，特别能克难攻坚，特别能组织指挥，赢得了广大指战员的信任和爱戴。我直接在他手下工作，只有在五十九师时一个月的时间，这期间正值五十九师揭批查“四人帮”运动的高潮。我在简报组当工作人员，一个感觉是杨石毅首长来五十九师当师长，是军区首长信任才安排来的受命于危难之际。当时20军的师长，团长、政委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冲击，有免职的，有检查的，有作自我批评自我检讨的。但杨石毅首长上任后对运动中各种人和事都比较客观和实事求是，没有用当时文化大革命极左的手法来对待，比较妥当地保护了一批干部，批评从严，处理从轻从宽。这在当时一面倒的大趋势下是难能可贵的。另一个感觉是作风扎实，深入基层。当时部队因为政治运动，有软、懒、散的现象，还比较普遍。杨石毅首长深入调研，广泛走访，听取机关和部队的意见，自己每天一早到机关直属队和步兵团营区，观察情况，摸清底细，果断地进行了一次声势浩大、严肃认真的纪律作风整顿，先领导机关、后部队，一个一个梳理辫子，一个一个解决问题，保持部队的安全稳定，保持部队的战斗精神。收到很好的效果。

1981年11月在信阳县尖山地区，20军组织了“加强陆军师对野战阵地防御之敌进攻实兵战术考核性演习”。第60师加强炮兵第28团，高射炮兵第646团，军坦克团，军炮兵团，工程兵第11团，防化兵第28团，军舟桥连，58师舟桥连，动用各种车辆1100余台，火炮290门，军区空军歼击航空兵第19师、轰炸航空兵第25师共参演飞机102架次，参演总兵力14000余人。图为杨石毅军长对演习部队进行讲评，左一为60师师长仲琦，左二为武汉军区军训部部长弥生泉。

1963年杨石毅首长在升任师参谋长之前，曾被借调到南京军区参加《战役学》的编写，出色完成任务。1985年武汉军区撤销合并，他主动从军长的位置上要求引退，但中央军委根据杨石毅首长的经历和学识，任命他为信阳陆军学校校长兼党委书记。杨石毅首长在师长、军长、校长的任内，都兼任了党委书记，成为党、政于一身的军事主官。这在我军并不多见，体现了党对他的高度信任。1977年时任武汉军区司令员的杨得志在视察20军时当场表扬说：“你是我们全区作战部队中为数不多的一位能文能武的军事主官”。正因为如此，杨石毅首长在任师长内破例破格被增补为武汉军区党委委员，后又直接提升为军长。

杨石毅首长解放前高小毕业文化，在解放军老将中是一个小有文化的领导。他善于归纳，善于表达，善于抓重点和主线，这同他是一个老政工干部，从长期的部队实际工作中摸爬滚打出来是分不开的。在五十九师时，我听过其两次大会讲话，两个多小时不用稿子，条理清晰，内容很多，逻辑正确，思维敏捷，语言丰富。讲话特别结合实际，贴近思想，千把人的礼堂鸦雀无声。他表扬人很利索，批评人也很犀利。有个干部挨批评，听说当场尿裤子。

杨石毅首长教子有方，儿女都相当有出息，其中有杨少华、杨少东是我的朋友。杨少华原在部队工作，他实际上是“高山下的花环”这一故事的背景人物。杨石毅首长的思想根基就是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儿女就应该听从祖国的召唤，敢于上前线，积极保家卫国。《解放军报》专门宣传了将军父亲支持儿子上前线保家卫国，建功立业的动人故事。同当时好多人把子女从前线部队调回后方形成明显的对比。这个故事在全军全国引起了很大反响。特别是杨石毅首长离休后，常常为老干部的平反昭雪、解决问题而操心奔波；为转业干部的事写条子、找位子、用关系；为新四军研究会出策划案，出力流汗；为贫困地区和老区、苏区的经济发展而呕心沥血，真是干了一辈子为人民服务的事。

1981年杨石毅军长（左二）陪同李达副总参谋长（左一）在军直高炮团与该团干部座谈。

一九九二年广州军区驻武汉办事处精简编制并撤销，广州军区朱敦法司令员、杨英凯部长、蔡合毅处长给我谈话明确，要我上一九九二年底的二年制国防大学。后因党的十四大召开，国防大学两个尖子班被取消了。当时湖北省军区王洁清、刘国裕两位首长对我关心有加，要我去湖北省军区企业局任党委书记，临时性工作。许多人认为企业局很好，但我从心底不乐意。杨石毅首长了解了情况后，专程和夫人陈继文到武汉来给我做工作。要我正确对待，因势利导；认真工作，做出业绩；避害趋利，不能陷得太深，择机脱身。我在部队生产经营单位干了两年半，管25个企业。最后有不少人出问题，但我洁身净退，丝毫没有关联，这同杨石毅首长多次提示我、提醒我、专门找我，我也牢记了老首长一番话是有一定直接原因的。

我没有给杨石毅军长当过秘书，部队的军长也没有秘书，但我和杨军长的上下级关系也同秘书和首长关系一样，感情纯正，关系密切，性格投缘。他当军长时，到武汉军区参加战役集训、军区演习和各种重要会议，我们必定要亲切见面，热情沟通。他退休后，我们曾约定一同回诸暨老家见面并和老部队的战友聚会。我和邸红多次专门去杭州看望他，希望老军长有一个很好的晚年和健康，衷心地祈祷老军长好人一生平安，长寿百岁。

二0一九年七月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