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昭乌达盟敖汉旗北三家辽墓

内蒙古昭乌达盟敖汉旗北三家辽墓
邵国田敖汉旗文物管理所

敖汉旗文化馆于1978年5月和1979年8月，在敖汉旗丰收公社北三家村清理了三座辽代墓葬。

北三家村位于新惠镇之东37.5公里，西距白塔子古城址4公里。这里为较平缓的坡地,村东西各有一座小山相距约1公里,北为半环形山环;东边的山脚下有一片辽代遗址。村南距教来河约1公里。据清理的这三座古墓和调查发现的二十余座古墓，可知这里是一处辽代墓地，其范围与整个现代村子的范围相当。

图一

已经清理的这三座辽墓在很早均遭破坏,因此,出土器物很少。主要收获是在1号墓和3号墓中发现一批壁画资料。现将三座辽墓的情况分述如下：

一、1号辽墓

（一）墓室结构1号墓位于北三家村南侧的一户社员家院内,1978年4月,浇地时冲塌后发现的。有斜坡墓道、甬道、天井、东西耳室、主室五部分组成(图一)。

主室为六角形砖室，每边长3米。每边底有高10、宽20厘米的砖台，平卧砖砌成。六壁从底至176厘米处起券。底至墓顶高330厘米,距地表高410厘米,墓室正面为砖砌棺床,长260、宽126、高15厘米。墓底平擾方砖。六壁砌法为二平卧一横立，共五组至起券处。砖分为两种：一为长方形砖，长40、宽20、厚5厘米,一面有沟纹六条;一为边长40、厚5厘米的方砖,一面有十条沟纹。

墓门正面为仿木结构的屋檐，现只存横额和东角的一朵一斗三升的斗棋。斗棋上的筑件全部以墨线勾勒轮廓，涂以朱、白等色。在清理淤土中发现了布纹瓦、滴水和彩绘的檐椽等筑件,亦当是仿木结构的屋檐上的。甬道长200、宽142、高246厘米,底嫚方砖,两壁从175厘米处起券；甬道前有5厘米的封门痕迹。

甬道东西两侧各有一六边形的砖砌耳室,耳室门在甬道两壁的中偏北；高142、室底距顶高186、六边长54—87厘米。六壁自底至135厘米处起券。东耳室门较西耳门略低。

墓门前有天井,长318、两侧宽84、东侧宽83、高250厘米。东西两壁从底至顶北半为砖砌,南半为生土抹白灰,南壁均生土抹白灰。

斜坡墓道长700、前宽110、后宽118厘米。北边墓道底距地表410厘米。两壁从内向外3米处抹白灰，其余抹泥。墓道方向145°、墓道东壁与甬道东壁在一条直线上,故墓道在墓中轴线偏西。

（二）出土遗物

这座墓由于早年破坏,随葬品几乎无存,只出土了影青碟瓷片和木俑手。手上涂漆，拇指稍弯，其余四指伸直。此墓只出土了一些碎人骨,因此葬式及性别等不明。

（三）壁画

墓中现存的壁画有：墓道两壁抹白灰处,天井四壁、甬道及耳室内壁，保存较好的是天井和墓道的壁画。

甬道壁画绘于券顶至起券处及甬道两壁，起券处至券顶画数火焰珠，正中画一大珠,大珠两边画小珠,火珠的烟火卷至顶处,烟火为红绿色相间。火珠下皆有祥云照空，云为红、蓝两色(图版陆,5)。

甬道西壁的耳室门两边各画一人，南为女侍,只存头发和上衣部分,发梳三髻,髻各有一梅花形头饰;侧身向内立，白上衣蓝裤，右臂抬起。北为男侍，着红色内衣，淡绿色袍,白靴;腰系白色带,腰右侧有红色垂佩;袖手,右手拇指外露;亦半侧身向内而立。东壁的耳室门两边各画一女侍，南边的女侍着红色外衣、白色内衣，发式同西壁女侍；北边的女侍着白色裙，腰系蓝色宽带和打花结的白色飘带。这两女侍皆半侧身向内而立。这四人高112—135厘米。

东耳室壁画门内两壁各画一男仆，南壁者持杖。耳室内正东壁为四条屏。东南和西南两壁共画四人：从东南壁自外向内第一人正立,上着绿色衣,下着白裤,左臂卷袖抬起,其余部分脱落,再向内画二躬身的男仆,共拾一长案。前一人面向内正立,双腿迈开;上着淡红色衣,下着淡绿色裤,髡发。后一人身向外走去,髡发;上着绿色衣,下着白裤。二人皆卷袖。

东南壁下方画一半跪女仆,上身前倾,双手在平案作擀面状。左手伸直按一面杖，右手半握拳,用食指转动一圆形面片;上着蓝色衣,敞怀,卷袖,下着白色裤。在平案的左边画一深绿色桌,桌面用墨线勾双边,双边中间画连环花纹,桌上摆放食物。桌四腿外侈,桌长25、高5厘米。东北壁和西北壁共画三人：东北壁画一长年男仆,有胡须,卷袖,双手举过头顶托一大盘,盘上摆放食物，并有一罗倒扣的碗;躬身向外走去,上着绿色衣,白内衣，下身脱落无存。

西北壁画二男仆，里边一人作向外走去状,卷袖,上着圆领浅绿色衣,腰系白带,下着白裤,草鞋。外一人半坐,髡发,卷袖,着白色衣,右手伸向一桶中作取物状。在这二人中间,画大小两鼎,一罐、一提梁桶。东耳室七人均高80厘米左右(图版柒,1)。

西耳室壁画耳室门两壁各画一男仆，北壁一人头戴草笠,上衣和裤皆白色,足穿草鞋,南壁脱落不甚清楚。室内西壁画一打开盖的白色箱子。上盖正中有绿色的箱吊,箱吊上为方形,下有一卷鼻。箱内放有成卷物，似锦帛之类。还画有两个交叉放着的“银铤”状物。箱子为子母口,有四条腿,高37、长50、宽40厘米。画面布满整个西壁(图版柒,5)。

西南壁画有上,下两组卷状物,三、四卷为一组,摆放亦无顺序,分白绿二色。东南壁上方画二捆卷状物,下画有横锁锁住的箱子;箱子有刻划精细的箱围座,并大于箱子。

西北壁画一高桌,桌上摆放方盒和花卉。桌子四周镶有卷云纹的围边；腿为绿色云板形。东北壁上方画两组交叉放着的“银铤”状物。下方脱落，只存较细的线条（图版柒，3)。天井四周的壁画墓门正面西侧画一契丹门吏,侧身向内而立,带耳环,髡发,两鬓下垂两绺发,发尖穿过耳环向后飘去,有胡须。双手握一绛色杖,身着绿色圆领紧袖长袍,足瞪黑靴;身高157厘米。(图版柒,2)东侧门吏只存足部,穿白靴,浅绿色袍。

东西耳室的壁画均画于券顶起券处以下至底部的白灰面上。天井东西两壁各画一鼓,高80,径66厘米。鼓面为浅黄色，面下依次沿有7厘米的黄边,19厘米的绿色围边,余下为红色围,围子均属纺织物,打着数褶。东壁鼓上立一雄鸡,鸡头部脱落,黑色尾,腿部画法别致,先在未干的白灰面上点小圆坑,再用墨线勾画,十分逼真。西壁鼓上画一坐着的狮子，头部脱落,后肢伸直坐于鼓上,前肢抬起,一上一下似作击鼓状，尾向左侧前卷。鸡和狮头都向外(图版陆,3)。

天井南壁西侧画二汉人奏乐者，东边一人吹箫,正面立,头戴展角幞头,头微低,目稍向下视，双手握竖笛，十指有按孔者有扬起者,双腮鼓起,口吹一黄嘴红杆笛，正在全神贯住地吹奏中;平眉大眼,有短胡；身着淡蓝色宽袖袍,红色圆领,腰系黄色带。西边一人击鼓,躬身侧向吹笛者,头戴卷角幞头,长眉大眼,口微张开,两绺胡须,面含微笑,双手持红色鼓槌,左槌击在鼓面上,右槌扬起;身穿浅蓝色圆领宽袖袍,白色内衣，腰系黄色带，足瞪黑靴。二人均高153厘米。鼓高54，直径60厘米。鼓面黄色，鼓腔红色,上下沿下各有一匝黑色钉铆合，鼓下有绿色鼓架。南壁东侧画一人,上部脱落,穿绿袍黑靴。

墓道两壁壁画绘于墓道东西两壁抹白灰处,两壁各画二人一马,从内向外第一人皆为击长鼓者,侧身面向内而立,头略低，戴卷角幞头,身穿淡绿色圆领长袍,足蹬白靴,靴头上卷,束腰,腰间挎一长鼓。鼓面黄色,长40、直径32厘米；东壁击鼓者左手反拳作击鼓状,右手持一小棍至胸前。西壁击鼓者手势不甚清楚。二人均高153厘米（图版陆，④)。

西壁正中画一全鞍辔的枣红色马。马向外立，马首扬起，头鬃系成一缨。右后腿抬起,其余三腿直立。蕲为灰黄色,中深外浅并绘有虎斑纹。土绿色靳。辔勒皆为白色，勒头打花节,绕脖子后系成一圆套,黑灰色镳和瞪。马长187、高130厘米。马首处立一契丹人,半侧身向外而立,右手持绛色策,策两头白色,上头有一孔,孔系绳.右手握辔。立眉,髡发,带耳环,发尖从耳环中穿过。嘴微张开,髭须。身着浅绿色圆领窄袖袍,白内衣,腰系白色带，腰左侧佩一小刀,刀有白色鞘,鞘上饰绛色方格纹。足穿黑靴。人高157厘米(图版柒,4)。东壁中间画一黄色公马,大小同西壁;灰色鬃尾,全鞍辔,绛色辔勒,白色带饰,淡红色鞍桥。马颈下垂挂一黄色花状铃。马头向前扬起,目前视,嘴张开，四蹄呈奔走状（图版陆，1)。

马首左侧画一人,头戴黑色巾帻,巾向外飘动。头扬起回首向内,平眉大眼，有胡须。嘴张开如有所语,面含微笑。双腿迈开作向外走去状,左手持杖,右手握缰绳。上身着土黄色衣,下穿白裤,腰束桔黄色带,足穿草鞋,鞋口系带(图版陆,2)。

图二

二、2号辽墓

图三

出土的随葬品中,除一个马头骨外,还出土白釉长颈瓷瓶二个，均散碎在墓底部（图四，1、2)。

二件瓷瓶基本一致，属于定窑系统。占全釉,至颈内壁半部。口外侈呈喇叭形,细长颈,柳肩阔腹,圈足内收，通体有较明显的旋削纹。火候较高,白胎,釉白里泛青。其中一件通高32.5、颈高12.5、口径4.8、腹径15.1、底径6.4、壁厚2—5厘米。此件近底部有两道旋划纹。另一件高31.颈高12.5、腹径14.2、底径6.4、壁厚2—3.5厘米，此件肩下刻一道旋纹,旋纹下刻斜线纹。

三、3号辽墓

3号墓位于北三家村西侧的小队院内,东距1号辽墓约0.5公里。1979年8月盖小队仓库时发现。为单室墓，有甬道和斜坡墓道。这座墓因早期破坏，整个墓室充满了淤土,骨架扰乱,随葬品被盗一空。清理时只见羊头骨和鸡骨,当属随葬品。另外还发现辽代陶盆的残片,内壁有较厚的白灰,可能是营造墓室时和灰之用。

（一）墓室结构

图五

图六

（二）壁画

3号墓现存的壁画绘于甬道两壁、墓门前面两侧及墓道两壁的白灰面上，保存得较好(图七)。甬道两壁的壁画应为奏乐图。东壁画五人自腰部以上脱落。皆身着长袍,足瞪黑靴。自内向外第一人双脚向内而立,着浅黄色袍;第二人向内立，双腿微前躬,弯腰,腰间挎一长鼓,双手作击鼓状;第三人向外而立，身着红色宽袖袍,并将袖束起,腰系蓝色带;其余二人均向内立,身着黄色袍。

西壁亦画五人,自内向外第一人向内立，身着黄色长袍,红色内衣,足穿黑靴，双臂挽起似作吹奏握箫状，头部脱落。第二人正面立于大鼓后,身着红色袍,双手握鼓槌,作击鼓状。鼓红色，周身绘蓝色牡丹花，正面正中的一大朵牡丹花的花芯上绘一黄色铺着衔环;上下各画18个铆钉，浅黄色鼓面。鼓高28、径22厘米。击鼓者身后,向内立一人,身穿黄色长袍,足下黑色靴。第四人向内立,身穿浅蓝色袍,白鞋。第五人向内立，身穿黄袍,黑靴。这五人亦上部脱落(图版捌,4)。墓门前的两侧各绘一株竹子,竹叶肥大。与墓道的折角处绘红和黄两道竖杠。墓道两壁的壁画，墓道的两壁均绘有壁画。

西壁绘四人一车二骆驼、一犬一猫。自内向外第一人双脚迈向外而立，半侧身回首面向内。有胡须，嘴张开如有所语。右手持杖,杖横于肩部,头戴交角幞头，身着蓝色黑花直领短袍,卷袖,腰系黄色带,白裤白靴。第二人双腿叉开侧身向外,右手持杖,左臂挟一彩毡垫，扬首前视，有胡须。头戴交角幞头，身着黄色黑花短袍,卷袖,浅蓝色腰围，腰系蓝色带,白裤,脚部漫溏不清。

第二人脚前跪卧双驼,白驼黑辔,缰绳从驼鼻孔穿过散搭在颈上。颈下挂一铃。驼首向外。驼前为一高轮长辕驼车,红轮黑辖,红辐十三条。辕两头均饰螭首,盖为庑殿式,帐幔为黑地白牡丹花,前后均设棚,蓝色,前棚较高，左右和前部均挂绛色横格帘，上饰小花,前帘卷起,后棚较矮,两侧有一注流苏,前棚上又用四根细棍支掌蓝色凉棚，呈“人”字形,中间折起,前檐注流苏。绿色轭，中部绘一狗头，前辕用红色三足支架支起。左轮前备有上车的二阶的木墩。车尾部卧一黑色猫(图版捌,1)。

驼车辕右侧向内立一人,双手扶骨朵,躬腿,双脚叉开,身着淡绿色圆领紧袖长袍,足穿黑靴,头戴黑色帽,面部脱落。车前右侧立一契丹人,双手扶一骨朵,右腿直立,左腿弯起,左脚跟抬起,作稍息状,低首向内,蹙眉闭目,形如困寐。身着黄色圆领窄袖袍,红带束腰,衣裙撩起掖于带下,下着白色联靴裤,裤前有一线直至脚面,双腿内侧均有向上的双斜线。

契丹人身后,绘一白犬,首向外，双耳直立,扬首卷耳,张嘴伸舌，前足直立，后足迈开。东壁画六人一马。自内向外第一人，双腿叉开侧身向外而立,左肩背一大红袋,左手抬起握住袋口,右手抬起,食指伸直，其余四指半握,提一带梁叠合式食盒,盒八重;头戴交角幞头,微低首,平眉秀目,有胡须,身着直领宽袖浅蓝色黑花短袍,白色中单，白裤，草鞋,束腰,腰右侧佩一环和一红色囊。第二人向外立,侧身扬首,身向后合。面向第一人,嘴张开如有所语,有胡须。右手持骨朵,左手抬起,小指提一带长链的花罐,花罐有提梁，梁中间一环联于长链。头戴交角幞头,身着直领宽袖红地黑花袍,绿色腰围上缘系黄色带,下系粉色带,十几条飘带下垂至膝。足部涂漉不清。第三人立于马后左侧,侧身向外,双脚迈开作走动状。右肩挎长弓,弓带袋,右臂弯曲右手紧握弓袋的挎带。左肩挎一箭囊，囊内插七支羽毛箭。有胡须，双目前视。头戴幞头,幞头两侧带尚未系住飘于胸前。身着浅蓝色黑花直领宽袖袍,白裤,草鞋(图版捌,4)。第四人立于马首左侧,身向外,双腿迈开作走动状,右手持策,左臂抬起,手中指和食指前指,双目前视,头扎白巾。上着土黄色直领窄袖衣,束腰,下着白裤,足穿草鞋。马为青灰色，向外立，后左腿抬起，其余三腿直立,扬首立耳。全鞍辔,白色辔勒，鞍靳为黄蓝二色,白色醛上绘红色牡丹花。马颈下挂一红色玲(图版捌,4)。

再向外绘有正在扭打的一长者和一少年。内一人为长者,双腿叉开作弓箭步,侧身向内,回首怒视少年。双袖挽起,左手拽住少年衣裙,右拳紧握,开弓作撕打状。头戴鸭尾式巾,上着方领白衣,下着衣裤,足穿草鞋。少年立于外,躬身向长者,左手亦握住衣裙作向长者挣脱状,右手举起提网格袋,双目视向长者,面有悔色,似向长者有恳求宽恕之意。长者头上方墨书“此是刘三取钱”，少年上方墨书“为门口口送伍值”的题记(图版捌,3)。

墓道两壁所绘这十人中除“刘三取钱”这二人画得较矮小外,其余八人均在170—-150厘米间。再向外，墓道两壁均绘有对称的三根黑松和一扇朱门。三棵黑松的中间一棵挺拔苍劲,前后两棵皆枯断。门下方四条格,每格下角均饰云勾图案，上有六个竖窗棂。树和门间有红云缭绕其间(图版捌,2)。

四、小结

北三家已经清理的这三座辽墓，其中主要收获是1号墓和3号墓的壁画。

1号墓的壁面积有四十余平方米，人物有二十四人,保存较好,内容也很丰富。如在鼓上绘有狮子和雄鸡，这在辽墓壁画中很少见,它记录了契丹的一种习俗。东耳室内壁所绘的宴饮场面，再现了当时的仆人们紧张劳动的情景,七人皆卷袖,在忙碌地为主人备饮备食。其余的如侍卫、散乐、出行等图，虽在过去发现的辽墓壁画中所常见，但对研究契丹服式和发式也提供了一些材料。

1号辽墓的壁画是目前所知的辽墓壁画中,画技较高的一座。在画法上是认真的,基本为单线平涂,也有晕染、白描。线条流畅,运笔娴熟,有透视和解剖关系,符合比例。整个壁画都在灰面未干时划线打草稿（画面均存勾划的痕迹可以证明这一点),因此败笔较少,准确无误。壁画的作者尤擅长画动物,马和狮子画得栩栩如生。狮子只是寥寥几笔,勾画得逼真形象，利用笔锋十分精彩地画出了肌肉和骨骼关系。

3号墓的壁画面积有二十平方米，人物二十个。从墓的规模到壁画的面积，均不及1号墓,画技上也照1号墓逊色,如人和马的比例关系不符,人画得较大,马显然小,线条也显得不甚流畅。单从内容上看，其价值并不亚于1号墓。其中如题有“刘三取钱”题记的二人撕斗的场面，是已发现辽墓壁画中所仅见。它生动地描绘了流传在辽国境内的汉族故事，反映了辽代北方各民族在文化上的融合。

辽墓壁画中发现的这种车子，确属辽代车制是无疑的,当属女子乘坐,也标志着墓主人的有很高的社会地位，这对于研究辽代车制提供了可靠的资料。3号墓驼车前的契丹人所穿的连靴裤也当是新的内容。在传世的和墓中发现的辽代绘画中,契丹人这种形状的黑靴或白靴,人们往往称为“足穿长靴”，由于3号墓的这一契丹人的前衣裙掖于腰间，揭示出契丹人所穿的这种靴子并非只是长靴，有的和裤子相连接。这对于研究契丹的服饰提供了新的线索。敖汉旗康家营子辽墓壁壁画的侍卫图中也出现同样的现象⑨。绘于墓道东壁的长链提梁罐亦见于辽代早期墓中出土的实物如赤峰市辽附马墓出土过一件同样的银罐。可见，这类器物为契丹人沿用了较长的时间。这三座墓均未发现明确的纪年。从其形制上看,1号和3号墓属于辽中期以后,而2号墓较早。距这处墓地之西4公里的白塔子城址是辽的武安州®，墓地东侧的辽代遗址当属守茔的住所。估计这处墓地可能是武安州的最高统治者的契丹人家族茔地。因此在这里继续搞清理发掘工作，对考察武安州是有意义的。

执笔者邵国田

性释

①《敖汉旗白塔子辽墓》,《考古》1978年第2期。

回《吉林哲里木盟库伦旗1号辽墓》，《文物》1973年第8期。

④⑥《昭乌达地区发现的辽墓绘画资料》中“翁中特旗解放营子壁画墓”(25页),《文物》1979年第6期。

《辽宁鞍山市汪家峪辽画象石墓》,《考古》1981年第3期。

回1975年白塔子城之东3公里出土的元代至元七年纯造妻杨氏墓志中有“天朝蒙古国北京所京所管武平县右城”文,确知这里是辽代的武安州。

邵国田

邵国田：原敖汉旗博物馆馆长，副研究馆员。曾任内蒙古自治区考古学会理事，文物鉴定专家委员会委员。现任内蒙古红山文化学会理事。1972年从教育调到文化系统的40余年间，致力于文物保护、考古调查、抢救发掘、征集文物、筹建博物馆等。

重要是在1981-1988年，组织开展了敖汉旗的文物普查，共发现各个不同历史时期的遗址和墓地3800余处，居全国之冠，创造出普查的“敖汉模式”。其中发现的小河西、兴隆洼、赵宝沟等新石器时期考古学文化以及柳南墓地、大甸子夏家店下层文化城址和墓地，填补了我国北方考古编年的空白。参加了小河沿、大甸子、兴隆洼、兴隆沟、撒水坡、四分地等遗址的考古发掘。主持清理了草帽山红山文化积石冢、西山小河沿文化墓地、乌兰堡铁匠沟战国墓、康家营子、北三家、沙子沟、大横沟、英凤沟、姚家沟、皮匠沟、下湾子、喇嘛沟、娘娘庙、七家、羊山、水泉、台吉营子、喇嘛洞梁等辽墓百余座，揭取墓中壁画50余幅。多次受到赤峰市和旗政府的奖励，并分别于1986、1989、1996、1999年评为全区文物战线先进工作者，全区思想理论战线先进工作者，受到内蒙古党委宣传部和内蒙古文化厅的表彰。2002年被国家文化部和国家文物局授予国家级“文博系统先进工作者”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