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风满小城邓丽君-小城故事
团风吊脚楼
作者︱杨登君
图文编辑︱百合之香
过去的团风很热闹,热闹得就像进了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正街、上寨街、上河街、中山街、河西岸、下河街,商家云集,店铺林立。在那商铺边上,偶有插得上的空位,就又会派生出一个又一个的临时地摊。吆喝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充斥着整个团风的早晨。
团风素以质量第一,信誉至上,服务热情而闻名遐迩。顾客进店,一律笑脸相迎,端茶递烟。据说还有留宿就餐的。这个不晓得划得来不?团风人不仅脸上带笑,就是在称货物时也是每笔必带“笑色”。大凡使用秤称的东西,无论贵贱,除了黄金,因为黄金有“不抬头”的说法,都得给顾客称个笑脸,这是这方土地上做生意的规矩。
在商业里,最为有名的莫过于服务行业。他们或以品牌取胜,或以服务招揽顾客。在江边河街,一溜子齐崭崭全是吊脚楼。
吊脚楼不是酒馆就是茶楼。
酒馆里经营着团风以鱼字当头的美食:鱼元子、鱼面、鱼糕、以及烧煎蒸煮的全鱼、鱼片等。饮食是文化,烹调是科学。到团风,不亲口尝尝团风厨师做的鱼产品,就一辈子不知道鱼还可以做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吊脚楼里的鱼元子,用一个晶莹剔透的大瓷碗盛来,笼着薄雾,飘着香气,真是未见其物先闻其味,忍不住先咕噜噜吞了下口水,不急。如果你是主人,请别人吃饭,那先将你的欲望压压,双手捧过客人的碗来,轻轻放在面前,然后张开你那蒲扇般的手,朝着烟雾迷蒙处轻轻扇去,像那当年的周公瑾,更似诸葛孔明摇动手中的蒲扇,深谋远虑,决战于千里之外。绰起瓷碗里的勺子,在那群漂浮在面上元子一拍,一荡,侧着将勺子朝下往上一提,就稳稳当当的有元子装在勺子里了。这时你就要看对象了,如是男的,可以给两个,如是女的,则只能给三个。舀两个给女的,会惹对方生气。给客人舀完了鱼元子,这桌酒席也就才开始进入戏份。
坐在吊脚楼上,三朋四友,面对一桌子鱼字头的佳肴,品着胡裕元糟坊的美酒,配以方家豆腐铺的豆腐和千张,轻斟慢酌,俯瞰长江,波涛起伏,远看大别,叠嶂层峦,大有天上人间之感。
单单一个吃,体现不出团风吊脚楼的品味。吊脚楼妙就妙在你在半醉半醒时,评书艺人带着你走进那些远去的年代。三国西游,水浒红楼,管它关公战秦琼,人生不就是图一乐子么?说书艺人说、唱、打,技艺炉火纯青,使得多少商海弄潮人热泪满腔,乐而忘返。偶有魔术,汉剧、东路子(麻一下)和湖北大鼓前来助兴,整条河街成天沉醉在歌舞升平之中。
热闹退去之后的吊脚楼,也就成了江边那些挑脚夫们的栖息地。码头上的脚力,都是些穷汉子,有一半无家室,白天干活,晚上要么露宿于江堤,要么借宿于吊脚楼。有一个歌谣是这样唱的:苦力抬码头,十有九家愁,白天守江边,夜晚住吊楼。有活把命抵,无活人饿流,把头心狠毒,棍打皮鞭抽。
吊脚楼的生意在下半夜凋零,也就由那些穷苦劳工们撑起了它的冷清岁月。解放过后,团风的吊脚楼竟然在一夜间不见了踪迹。只留下一条孤零零河街,伴着长江。
作者简介:杨登君:笔名泊洋网名大地飞鹰,男,贵州省作家协会会员,原贵州人民出版社编辑,《贵州电力报》新闻责任编辑,《南方水电报》策划总编,《中国报道》记者,现居住团风,兼任团风县文联副主席、团风县网络文化协会主席、《楚天文学》执行副主编,《今日团风》总监,中国广播电视协会记录片专业委员会会员。出版、发表长篇小说《东方女教父》、《人迹》、长篇纪实《百万雄师锁大江》、《什么时候废除高考制》等等,有文学作品散见于《人民文学》、《中国青年报》、《》、《》、《》、《信息新闻报》、《贵州经济报》、《少年人生》、《少男少女》、《中外少年》、《华夏少年》、《三月三》、《芳草文学》等报刊杂志;中国现代文艺馆有其诗作收藏,被誉为90年代中国新星诗人,曾成功采访过著名作家冰心、从维熙、孙云晓等文化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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